第一卷 第4章 公子,为何见死不救?
第一卷 第4章 公子,为何见死不救? (第1/2页)他略作停顿,缓缓道:“想来是另辟了蹊径——譬如,钻得墙洞?”
清辞心头剧震,后院假山旁,年初被暴雨冲垮一角旧墙。
那豁口不大不小,恰好容得她躬身而过。墙外几株老槐枝叶繁茂,将那破损处遮得严严实实,府中上下竟无人察觉。
她便是凭此,才得以悄然来去。
她垂眸避开他视线:“往后……再不会了。今日之事,亦是清辞莽撞,惊扰了大人,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愈低下去,
“我扮作聋哑琴娘,不过是想赚些银钱,为子归求医购药。我报假案,是因有人轻薄于我,我咽不下那口气。”
“在这世间,若是自己都不肯怜惜自己,不肯为自己的委屈出头,又能指望谁呢?”
“但我确实错了,念在父亲面上,还请大人莫要告知旁人特别是舅舅。清辞……求您。”
她内心一片自嘲,终究还是又求了他。
她没有办法,没有银钱,也没有骨气,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又谈何自尊呢?
“你可知那海棠舫是何等去处?那等地方,休要再踏足半步!若有难处,我帮你。”
那声音泠泠而起,如寒泉漱石,分明是疏离的,却又在转折处透出些许绵软,让人想起案头静置的羊脂玉镇纸,触手微凉,却自带着温润的肌理。
清辞低低应了声,车厢内静了许久,她忽又开口,声音轻簌:
“那日,我梦见一家五口围坐在院中吃西瓜。父亲边说衙门里的趣事,边给我们挑最甜的瓜心,笑声落了满院。忽然他按住心口说冷……我跑过去一摸,那里冷得像冰。再一抬眼,父亲、母亲、清悦……都不见了。”
她垂着眸,喉间发涩:“我想……父亲是心寒了。”
程砚修侧眸看她,目光沉如静水:
“朝廷法度森严,案件重启,必依章程。我纵有心,亦绝不会因你一腔不甘而擅动旧案。”
这梦的虚实,程砚修辨不分明,但梦里藏的那点玲珑心,他一眼照破。
这丫头,心似九曲回廊,却又处处透光漏影,像只初涉尘寰、稚拙未脱的小狐儿,他嘴角微微上扬,却又瞬息敛去,神色依旧沉静。
江其岸的那桩卷宗,他早就翻过数遍,是有疑点,可时隔六年,重启调查谈何容易,便是重启,时过境迁,也未必能落个圆满。
他心中已有个念头,或能寻得一线转机。
只是这念头与妄念不过一线之隔,其间关隘重重,未成之事如同镜花水月,又岂能贸然说与她听?
只是这话并未让清辞信服。
四年前他力排众议,重审其师罗翰林贪墨案时,当真就毫无私心?
那些关于他与罗家独女的风言风语,难道全然是空穴来风?
连舅母都说,六年前,他执意解去婚约,自此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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