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的确是挺简单的小手术(求追读)
81 的确是挺简单的小手术(求追读) (第2/2页)这是第一枪。
切割缝合器的钉仓从切口伸进去,张开,套住那根上肺静脉。
许文元盯着屏幕,确认位置准确——钉仓必须完全越过血管,又不能太深,否则会损伤后面的肺动脉。
“咔哒。”
缝合器击发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手术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屏幕上,那根上肺静脉被两排钛钉整齐地切断,断面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出。
许文元沉默,把缝合器抽出来,递给器械护士,换了一把分离钳。
见许文元马上要做别的操作,张伟地终于还是没忍住,“小许,要不慢着点,看看上肺静脉会不会出血呢?”
“正常来讲是不会的。”许文元说完,伸手掰了一下张伟地的手,把镜头的方向转了转。
接下来是肺动脉。
右肺上叶的肺动脉分支是最难处理的地方。
数目多变,位置隐蔽,而且周围常常有淋巴结粘连。
文献上写得清楚,单孔胸腔镜右肺上叶切除,最容易出事的就是这儿。
许文元没急着动。
他用分离钳轻轻拨开叶间裂,沿着肺动脉的走形往上找。
血管壁很薄,在屏幕上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暗红色的血液在流动。
第一支分支露出来了,很细,不到五毫米,从肺动脉主干斜着伸向上叶。许文元用分离钳挑了一下,确认没有粘连,然后伸进去一个结扎锁。
“咔。”
钛钉把血管夹死。他用电钩在远端切断,那根小小的血管缩回去,消失在组织里。
第二支。
第三支。
每处理一支,许文元都要停下来看一眼。
不是看血管,是看患者的生命体征——血压、心率、血氧,都在正常范围。
处理到第四支的时候,出了点状况。
那根血管藏得很深,被一堆淋巴结包裹着。许文元的分离钳伸进去,刚拨动一下,屏幕上突然渗出一小片红。
出血。
不多,但很刺眼。
张伟地的呼吸顿了一下,镜头的角度晃了晃。
“小许,慢点。”张伟地又一次提醒许文元。
看看吧,就知道手术做的快,出血了不是。
许文元没动,他盯着那片红,看了两秒。
换了吸引器,轻轻吸干净。出血点找到了——不是血管破裂,是淋巴结被撕开的时候带出来的小渗血。
等了五秒钟,见有少量渗血,许文元确定自己的判断。
他用电钩点了一下,止住了。
“没事。”许文元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所有肺动脉分支处理完,屏幕上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支气管。灰白色的,硬硬的,和周围的组织明显不同。
这是第二枪。
切割缝合器再次伸进去,张开,套住那根支气管。
许文元确认位置——必须刚好在肺叶开口的地方,留得太长容易形成残端瘘,留得太短可能损伤中叶支气管。
“咔哒。”
支气管被切断。右肺上叶彻底脱离了。
许文元用取物袋把切下来的肺叶装好,从切口抽出来。
那一小块肺组织躺在袋子里,灰扑扑的,和正常的肺没什么两样,只有切开才能看见里面那个小小的癌灶。
“冯姐,温盐水。”
“准备好了。”
已经配合过手术,冯姐也上心,所以提前就把温盐水给准备好。
和小沈兑温盐水,小沈把无菌盆递给许文元。
温盐水灌进去,淹没了整个胸腔。
麻醉医生手动膨肺,压力打到30。屏幕上的画面晃了晃,盐水里没有气泡——支气管残端缝合严密,没有漏气。
许文元又把镜头伸进去,检查了一遍创面。每一个断端,每一根血管,每一个可能渗血的地方,他都要看一眼。
都很干净,没有手术遗漏。
“行了。”
他放下器械,刚要走,可转念之间想到张伟地不会关胸。
“张师父,我教你关胸,以后你自己来。”
张伟地还没反应过来。
之前看许文元做肺大疱切除术,的确做的很快,但也就那么回事。
把订仓放进去,代替人手的吻合,所以手术做得快。
但张伟地万万没想到肺癌切除术也能做这么快。
游离,解剖,找到血管、气管卡卡两枪就切掉了,这特么也太快了吧。
主要是自己变成慢慢男,不断提醒许文元要慢一点。
“张师父,认真点。”许文元用手里的吸引器敲了张伟地一下,随后开始关胸。
监护仪的滴滴声还在响,规律而平稳。
的确是挺简单的小手术,张伟地一边关胸一边恍惚着。这特么的,以前自己做类似的手术,备血都要800ml,怎么就变小手术了呢。
几分钟后,许文元转身下台。
走出手术室,迎面看见李怀明。
“李主任,手术啊。”许文元像平时一样打招呼。
“你?”李怀明一怔。
“我手术做完了啊,李主任今儿上的可够晚的。”许文元笑眯眯的擦肩而过。
李怀明怔了下,进了自己的术间看了一眼时间,8:55。
艹!
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李怀明的脑海里——如果,要是如果,自己比张伟地先跪呢?会不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