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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报恩

白狐报恩 (第1/2页)

暮色四合,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将整座青峦山裹成茫茫一片。山脚小径上,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踉跄前行,肩上柴担在风雪中左摇右晃。
  
  “这鬼天气……”林秀抹了把脸上的雪水,露出清秀却冻得发紫的脸庞。他是个十八岁的书生,家在青峦镇,父母早逝,守着两亩薄田和三间草屋过活。为备足过冬的柴火,他今日午后便上了山,谁料天气骤变,下山时已是这般光景。
  
  转过一处山坳,前方忽然传来微弱的哀鸣,夹杂在风声中,时断时续。
  
  林秀驻足,侧耳细听。那声音似乎就在不远处。他放下柴担,循声找去,在一株被积雪压弯的老松树下,发现了一团白影。
  
  是只白狐。
  
  通体雪白,唯有额间一点朱红,在雪地中格外醒目。它后腿被捕兽夹死死咬住,鲜血染红了周遭的雪。见有人来,白狐抬起琥珀色的眸子,竟流露出几分人性化的哀求和警惕。
  
  林秀心头一紧。他认得这种夹子——镇上猎户王老五特制的铁夹,齿口锋利,专捕狐狸、獾子。若是寻常猎户放置,他或许就绕开了,可这王老五是镇上出了名的恶霸,仗着有几个钱,横行乡里,前年还因争地打死了邻村一个老农,只因贿赂了县衙,至今逍遥法外。
  
  看着白狐眼中那份近乎绝望的灵性,林秀不再犹豫。他蹲下身,轻声说:“莫怕,我救你。”
  
  他从柴捆中抽出一根结实的木棍,小心地撬动捕兽夹的机关。铁齿咬得极深,每动一下,白狐便浑身颤抖,却不再哀鸣,只定定望着他。费了好大劲,终于“咔哒”一声,夹子弹开。林秀撕下内衫下摆,熟练地为白狐包扎伤口——他幼时常为受伤的雀鸟、野兔裹伤,手法倒不陌生。
  
  “好了。”他轻抚白狐的背毛,触手冰凉,却意外地柔顺,“能走吗?”
  
  白狐试着起身,受伤的后腿一软,又跌回雪中。它抬头看看林秀,又看看越来越暗的天色,低低呜咽一声。
  
  林秀叹口气,脱下自己本已单薄的旧棉袄,小心将白狐裹住,抱在怀里。“走吧,先随我回家。这雪夜,你独自留下,不是冻死,也要被王老五那厮寻来打死。”
  
  他将柴担重新上肩,一手抱着白狐,在漫天风雪中艰难前行。怀中的白狐起初僵硬,渐渐放松下来,将头靠在他胸前,温暖的鼻息拂过他的指尖。
  
  一人一狐,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前,回到了青峦镇西头的林家草屋。
  
  草屋简陋,却收拾得整洁。林秀将白狐放在炕上,添了把柴,让火盆烧旺些。又去灶间熬了碗稀薄的米粥,自己喝了一半,另一半凉了凉,放在白狐面前。
  
  白狐看看粥,又看看他,不动。
  
  “吃吧,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林秀有些窘迫,“明日我去镇上看看,能否讨些碎肉来。”
  
  白狐这才低头,小口小口地舔食起来,姿态竟有些优雅。
  
  林秀坐在一旁,就着火光看书,时不时抬眼看看那抹白影。白狐吃完粥,静静趴在暖和的炕头,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火光,也静静望着他。那双眼睛太过清澈,林秀有时会觉得,它在思考。
  
  接下来数日,林秀悉心照料。他本就懂些草药,上山采了田七、地榆,捣碎了为白狐换药。伤口恢复得很快,第三天,白狐已能跛着脚在屋内走动。它极通人性,从不到处乱抓,也不碰林秀那寥寥几卷书籍,夜间就蜷在炕角,安静得像个守护者。
  
  林秀有时读书读到妙处,会随口念出,那白狐便竖起耳朵,仿佛在听。一次他念到“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摇头晃脑,白狐竟也跟着轻轻晃了晃脑袋,惹得林秀失笑:“你这小东西,莫非也读得懂圣贤书?”
  
  白狐望着他,眼睛弯了弯,像在笑。
  
  第七日,白狐腿伤已大好,行动无碍。傍晚,林秀从镇上回来,神色有些沉闷。他坐在门槛上,望着渐落的日头,许久,低低叹了口气。
  
  白狐走过来,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林秀将它抱起,苦笑道:“今日在镇上,听闻王老五前几日丢了只‘极品白狐’,正大发雷霆,扬言若知道谁救走了,定要打断那人的腿。还说他本打算将那白狐献给县太爷做寿礼……你这小家伙,来历倒不小。”
  
  白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随即又温和下来,用湿润的鼻尖碰了碰林秀的手背。
  
  “无妨,”林秀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好生待着,莫出门便是。我林秀虽穷,还不至于怕了他。”
  
  是夜,林秀睡下后,白狐悄悄跃上窗台。月光如水,洒在它洁白的皮毛上,额间那点朱红,在月色中隐隐流动着微光。它回头望了望炕上熟睡的书生,眼中神色复杂,有感激,有决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眷恋。
  
  它轻轻用前爪推开虚掩的窗户,如一道白烟,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林秀醒来,发现炕角空空如也。屋内屋外寻遍,也不见那抹白影。只有窗台上,留着几个浅浅的、梅花似的脚印,指向窗外山林。
  
  “走了么……”林秀心里空落落的,却也不很意外。毕竟是山野灵物,伤好了,自然要回归山林。他收拾心情,照旧读书、劈柴、去田里看看。只是夜里对灯独坐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腊月。年关将近,青峦镇热闹起来,但林秀的家却格外冷清。他无亲无故,年货不过是多买一刀肉,一斗米。这日,他正盘算着剩下的铜板够不够扯块布做件新衫,忽然有人急促拍门。
  
  开门一看,是镇东头的陈婆婆,一脸惶急:“林秀,不好了!王老五带人往你这儿来了,气势汹汹的,说你偷了他的白狐!”
  
  林秀心头一紧,面上却镇定:“婆婆莫急,我未曾偷他东西。”
  
  话音未落,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已闯到门前,为首正是王老五。他生得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一双三角眼透着狠厉。“林秀,你这穷酸书生,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老子的白狐!交出来,饶你不死!”
  
  “王大哥此话从何说起?”林秀挡在门前,不卑不亢,“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偷得了你的猎物?再者,你说我偷了,可有证据?”
  
  “证据?”王老五狞笑,“前些日我放在山上的夹子不见了,夹子上有血,附近有书生脚印,不是你是谁?镇上就你常去那一片砍柴!有人看见你那几日家中常有白影闪动,定是那畜生!”
  
  “无稽之谈。”林秀冷笑,“山中脚印多了,怎就断定是我的?至于白影,许是月光映雪,你看花了眼。”
  
  “还敢嘴硬!”王老五一挥手,“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畜生找出来!”
  
  众恶汉一拥而上,推开林秀,冲进屋内。一阵翻箱倒柜,本就简陋的家当被掀得七零八落,书籍散落一地,米缸被砸破,可怜的一点存米撒得到处都是。
  
  林秀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阻拦。
  
  搜了一圈,自然一无所获。王老五脸色铁青,一脚踢飞了林秀的火盆,炭火四溅。“说!藏哪儿了?”
  
  “我未曾藏匿,无话可说。”
  
  “好,好!”王老五眼中凶光毕露,“给我打!打断这贼书生的腿,看他说不说!”
  
  两个恶汉上前揪住林秀,抡拳便要打。林秀闭目,心知今日在劫难逃。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院外传来一声清喝:“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一顶青布小轿停在门外,轿帘掀起,走下一人。来人约莫二十上下,身着月白长衫,外罩狐裘,面如冠玉,目似寒星,气度不凡。身后跟着两名精干仆从。
  
  王老五愣住,这人他认得——是近日才搬到青峦镇后山“听松别院”的贵公子,姓胡,单名一个灵字。传闻他家世显赫,连县令都要敬他三分。只是这位胡公子深居简出,极少与镇民来往,今日怎会到此?
  
  胡灵缓步走来,目光扫过狼藉的屋舍和被抓着的林秀,最后落在王老五脸上,声音不大,却自带威仪:“光天化日,私闯民宅,毁人器物,还要行凶打人。王老五,你好大的威风。”
  
  王老五气势顿时弱了三分,赔笑道:“胡公子有所不知,这书生偷了小的白狐,小的只是来讨回……”
  
  “哦?”胡灵挑眉,“你说他偷了,可有赃物?”
  
  “这……还未找到,定是被他藏起来了!”
  
  “既无赃物,便是诬告。”胡灵淡淡道,“按《大梁律》,诬告他人盗窃,反坐其罪,杖八十,徒三年。你可要试试?”
  
  王老五冷汗下来了,他哪懂什么律法,但看胡灵气度,不似虚言。“这……这……”
  
  “还不放人?”
  
  王老五咬牙,狠狠瞪了林秀一眼,挥挥手。恶汉松开林秀。
  
  胡灵走到林秀面前,拱手道:“在下胡灵,居于后山。路见不平,唐突了。兄台可还安好?”
  
  林秀整了整衣衫,长揖到地:“多谢胡公子解围。在下林秀,一介寒生,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胡灵微笑,那笑容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他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书籍上,弯腰拾起一本《论语》,小心拂去灰尘,递还给林秀。“林兄是读书人?”
  
  “惭愧,只是略识几个字。”
  
  “林兄过谦了。”胡灵环顾四周,叹息道,“今日之事,让林兄受扰了。寒舍就在左近,若林兄不弃,可愿移步一叙,也好让在下略备薄酒,为林兄压惊?”
  
  林秀本欲推辞,但见胡灵神色诚恳,又想到家中已被毁得无法落脚,略一迟疑,便拱手道:“如此,叨扰了。”
  
  胡灵的“听松别院”坐落于青峦镇后山一处清幽之地,背靠苍松翠柏,前临一湾清溪。院落不大,却极雅致,白墙青瓦,竹影婆娑。
  
  厅堂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气。胡灵与林秀对坐,桌上已摆了几样精致小菜,一壶好的酒。
  
  “山野之地,无甚好招待,林兄莫怪。”胡灵亲自为林秀斟酒。
  
  “胡公子太客气了。”林秀忙举杯,“今日若非公子,在下恐难脱身。大恩不言谢,林秀敬公子一杯。”
  
  酒过三巡,两人相谈甚欢。胡灵学识渊博,经史子集、诗词歌赋,无不信手拈来,且见解独到,常让林秀有茅塞顿开之感。而林秀虽家境贫寒,却腹有诗书,气质清正,言谈间不卑不亢,也让胡灵暗暗点头。
  
  “林兄将来有何打算?”胡灵问道。
  
  林秀放下酒杯,苦笑:“能有何打算?守着祖屋薄田,耕读度日罢了。若有幸,明年乡试,或可一搏。”
  
  “以林兄才学,中举当非难事。”胡灵正色道,“只是我观那王老五,今日虽退,未必甘心。林兄独居,恐他再来寻衅。”
  
  林秀默然。他何尝不知?只是无力改变。
  
  胡灵沉吟片刻,道:“在下有一不情之请。我这别院,平日只我一人,颇觉冷清。林兄若不嫌简陋,不如搬来同住?一来可避那王老五骚扰,二来,你我亦可时常切磋学问,岂不两便?”
  
  林秀愕然:“这……如何使得?在下与公子素昧平生,今日已蒙搭救,岂敢再添烦扰?”
  
  “林兄此言差矣。”胡灵笑道,“君子之交,贵在知心。我与林兄虽初识,却觉投缘。莫非林兄嫌弃我这山居简陋?”
  
  “岂敢!”林秀忙道,“只是……”
  
  “林兄不必推辞。”胡灵语气温和却坚定,“今日便让仆人随你回去,收拾必要物事,先搬来住下。若住不惯,再作计较,如何?”
  
  林秀见他言辞恳切,想到家中境况和王老五的威胁,终于不再坚持,起身深深一揖:“公子高义,林秀……愧受了。”
  
  当夜,林秀便宿在别院厢房。被褥柔软温暖,房间洁净雅致,是他多年未曾有过的安逸。只是躺在榻上,他心中仍有些恍惚。这位胡灵公子,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待人又过于热情,虽则风度翩翩,谈吐不凡,总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窗外,月色正好。一道白影轻盈跃上屋脊,静静望着林秀房间的窗户,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柔而复杂的光。
  
  林秀在听松别院住下,转眼便是半月。胡灵待他极好,饮食起居,无不周到,更辟出一间静室,专供他读书。两人每日或品茗论道,或对弈手谈,或携手踏雪寻梅,竟如相识多年的挚友。
  
  林秀心中感激,却也越发疑惑。胡灵才学见识,远超寻常富家子弟,却甘于隐居在这山野之地;他看似温文,偶尔眉宇间却会掠过一丝不属于人间的疏离与寂寥;他极爱洁净,不食荤腥,尤不碰兔肉;更奇的是,别院中并无女眷,连仆从也仅有两人,且沉默寡言,行动如风。
  
  一次,林秀兴起,画了一幅雪夜山居图。胡灵在旁观看,赞道:“林兄笔意清绝,尤其这山中夜雪,寒林漠漠,意境幽远。”他顿了顿,指着一处留白,“此处若添一只灵狐,月下独行,或许更添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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