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雪国列车杀人事件(4)
第三十五章 雪国列车杀人事件(4) (第1/2页)深夜,确认走廊再无动静后,柏溪柯悄无声息地溜出自己的包厢,再次朝着冰冷、死寂的行李车厢走去。
连续的非正常死亡和驱逐,让原本就阴森的车厢更添了几分鬼气。
昏黄的应急灯光在空旷的车厢里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灰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正在缓慢变质的甜腥气。
列车长和司机的并排躺在角落的油布上,上面随意盖着几条脏毯子。
雷顿警长的遗体则在更靠里的位置。寒意透过车厢壁渗入,冷得刺骨。
柏溪柯走到列车长尸体旁,蹲下身,深吸一口气,揭开了毯子。
尸体的僵硬程度已经很高,面色青灰,胸口那个被粗糙缝合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小心地解开列车长制服的纽扣,露出下面的皮肤和伤口。
他借着微光,他仔细审视着扳手造成的创口。
那创口边缘不规则的撕裂,显示凶器的沉重和粗暴。
仔细观察创道走向和深度汉娜夫人的判断没错,是自上而下,略带角度。
凶手可能比列车长高,或者行凶时处于一个较高的位置。
他转向司机那具更早的尸体。
司机脖子上深深的、几乎陷入皮肉的勒痕清晰可见,是某种坚韧的细绳或金属丝所为。
司机面色青紫,眼球突出,典型的窒息死亡特征。
死亡时间更久,尸体已经开始出现不太明显的腐败迹象,气味也更重。
他检查司机的手,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明显的皮屑或挣扎痕迹,要么是瞬间被制服,要么凶手戴了手套。
就在他试图从司机僵硬的制服口袋里寻找更多线索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车厢连接处传来。
柏溪柯身体一僵,猛地回头,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是白天投票时几乎没说话、坐在角落的那个敦实中年男人,他此刻也换下了工程师的工装,穿着一件厚实的旧夹克。
他看到柏溪柯,似乎也愣了一下,但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你也在看。”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怎么说话。
他慢慢走过来,在柏溪柯几步外停下,目光落在两具尸体上。“发现什么了?”
柏溪柯没有放松警惕,但感觉对方似乎没有恶意,至少暂时没有。“不多。列车长是正面袭击,一击致命。司机是被勒死的,可能没怎么挣扎。”
男人点点头,蹲下身,没有碰尸体,只是用眼睛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扫描着。
他的目光异常专注,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冷静。
“不止。”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列车长的伤。看这里。”他虚指了一下列车长胸口创口周围,皮肤下一片不规则的、暗紫色的瘀伤区域,被主要伤口和血迹掩盖,不太显眼。“这是生前伤。钝器击打,力度很大,打在胸骨上。可能打断了一两根肋骨。”
柏溪柯眯起眼,确实,那片瘀伤的形状和颜色与直接的刺穿伤不太一样。“这意味着…”
“意味着凶手可能先重击了他的胸口,让他失去反抗能力,或者痛苦弯腰,然后再用扳手刺入。”男人分析道,语气平直,“凶手很冷静,确保万无一失。而且…力气不小,或者很懂怎么发力。”
他又看向司机的脖子,指着勒痕的某个角度和深浅变化:“勒痕前半段深,后半段略浅,有向上的提拉痕迹。凶手是从后面用绳索套住他脖子,然后用膝盖或什么顶住他后背,向上猛拉…快速致死。也是行家手法。而且,绳索材质…”他凑近些,几乎要贴上去闻,柏溪柯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机油味。“…有极淡的化学品味道,不是普通麻绳或铁丝。”
“化学品?”柏溪柯立刻联想到了什么。
“嗯。类似…某种工业润滑剂,或者防腐剂的味道。很淡,但和尸体本身的味道不同。”男人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两个凶手。或者,一个凶手,但精通两种杀人方式,且有准备。”
“你是医生?”柏溪柯试探着问。这种观察力和对伤口的了解,绝非普通人。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以前是。战地外科。后来…改行了。你可以叫我‘老陈’。”
“柏溪柯。”他报上名字,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你觉得,车上谁最可能具备这样的…技能?”
老陈沉默片刻,目光看向车厢外无边的黑夜。“用刀精准,有力,可能是屠夫,外科医生,或者…某种经常处理肉类或需要精确切割职业的人。用勒索,且懂得利用角度和化学品处理工具…可能是猎人,水手,或者…同样与绳索、机械打交道,且能接触到化学品的人。”
“车上可能有屠夫?”柏溪柯回忆乘客名单,似乎没有明确标注。
“伪装。”老陈言简意赅,“那个芬奇,眼神飘忽,手指关节粗大,有旧伤,像经常用力或者摆弄东西。那个史密斯,自称轮机员,懂机械,接触油脂化学品很正常。还有…那个文森特。”
柏溪柯心头一跳。“他?”
“太干净了。”老陈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洞悉,“在这种地方,能保持那种干净和从容,要么是极度无知,要么是极度自信,自信到一切都在掌控中。而且,他观察人的方式…不像秘书,像在评估…物品,或者猎物。”
这和柏溪柯的判断不谋而合。
“还有一个人,”柏溪柯想起车底发现的烧焦布片,和“钟表匠”卡姆登的隐藏行为,“那个死去的卡姆登,他可能发现了什么,关于司机尸体,或者别的。他藏起了一块烧焦的布。”
“烧焦…”老陈若有所思,“化学品…火灾…或者,某种需要高温处理的东西…毒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如果凶手还懂得用毒…
“列车长死前,有没有吃过或喝过特别的东西?”老陈问,“如果是毒药先削弱,再动手,就解释得通了。一个懂化学的,和一个擅长近身搏杀或刺杀的合作。”
柏溪柯努力回忆,汉娜夫人最初的粗略检查似乎没提到中毒迹象,但当时情况混乱,未必查得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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