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困敌,争取时间差
阵法困敌,争取时间差 (第1/2页)金属门把手还在转,一寸一寸,像有人在门外慢条斯理地拧锁。
陈墨没再等。
他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旋了半圈,不是后退,而是往前冲了一步——直接撞进苏瑶的防守空隙里。她没躲,背脊顺势贴上他的胸膛,两人叠在一起,像是合成了一个人。
“撑三息。”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话音落的瞬间,他左手掐诀,指节咔的一声错开,二十四枚铜钱自腰间飞出,叮当作响,在地面划出四道弧线。铜钱落地的位置不规则,但恰好卡在六名敌人的脚步间隙之间,像是提前算好了他们下一步会踩哪里。
苏瑶懂了。
她右手短笛横扫,不是攻人,而是砸向地面一块碎石。石子崩起,撞上头顶垂下的铁管,发出一声脆响。那群人本能地抬头,视线偏移不到半秒,可就这刹那,陈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道袍暗袋上。五张残符应声而动,自动脱落,分别嵌入铜钱围成的四个角和中央一点。
符纸遇血即燃,火光却是青的,幽幽爬过地面,顺着铜钱边缘游走,最终连成一个歪斜却不散的圈。
阵成了。
青蓝交错的光纹从地底浮起,像电流般窜过六名敌人脚下。最靠前的那个刚抬腿要扑,整条腿突然僵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箍住关节。他闷哼一声,试图挣脱,可脚底刚一发力,光纹立刻暴涨,反噬之力顺着小腿直冲脑门,他当场跪倒,额头磕在地上,溅起一片黏液。
其余五人反应不慢,立刻后撤,可阵法已闭合,退路被截断。他们撞上结界,像是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墙,反弹回来时肩颈一阵剧痛,皮肤表面浮起细密的灼痕。
“这是什么鬼东西!”左侧那人怒吼,抬手甩出一张阴符。符纸撞上光幕,轰然炸开一团黑烟,可结界只是轻微晃动,连裂纹都没出现。
阵内开始乱了。
三人聚到一起,背靠背站定,另两人分别扑向两侧寻找缺口,最后一个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阵眼位置——正是陈墨站着的地方。
他嘴角溢血,脸色灰白,右眼下的疤痕泛着不正常的青色。黑气已经爬上肩膀,指尖完全发硬,连烟杆都快握不住了。但他没倒,左手还维持着掐诀的姿势,右手死死按在墨玉烟杆上,杆身插在阵心位置,微微震颤。
阵是歪的,是残的,是他用最后阳气硬拼出来的“困煞逆流阵”简化版。按正常布阵流程,这种阵得耗时一刻钟,得有三十六枚镇位铜钱、七道主符、一道引灵咒。他现在手里只有五张残符、二十二枚铜钱(还有两枚不知掉哪儿去了),咒语全靠记忆硬念,连掐诀手势都是错的。
能撑住,纯粹是因为这群人太急。
他们以为陈墨快死了,以为只要再逼一步就能拿下。可他们不知道,越是将死之人,越敢赌命。
苏瑶没动。
她站在阵外侧,短笛横握,目光扫过阵内五人动向,余光却一直落在陈墨身上。他呼吸越来越浅,胸口起伏微弱,整个人像是风里一根快断的绳子,摇摇欲坠。
但她没去扶。
她知道,这时候一碰他,阵就散。
门外的门把手终于停了。
不是放弃,而是转完了。
几秒钟的寂静。
然后,金属门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用肩膀在撞。第二下更重,门框震出细灰。第三下时,门缝里渗进一丝冷风,带着外面走廊的霉味。
新援军到了。
苏瑶眼神一紧,脚步不动,左脚却悄悄往后滑了半寸——踩在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这是她和陈墨之间的暗号:她在标记时间,一秒一印,提醒他还能撑多久。
第一印落下。
阵内,右侧两人开始合力冲击结界。他们并肩撞去,身体撞上光幕的瞬间,青光骤亮,反弹力让他们双双滚倒在地。可他们立刻爬起,再次冲锋。
第二次撞击,结界晃了一下。
第三次,光纹出现细微裂痕。
陈墨喉咙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上来,这次他没吐,硬生生咽了回去。阳气枯竭,只能靠精血续阵。他知道这样会伤本源,搞不好以后再也用不了符咒,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他右手松开烟杆,改用双指夹住杆尾,轻轻一推——墨玉烟杆往地下沉了半寸。
阵光立刻稳住。
那股快要溃散的灵力重新凝聚,光幕上的裂痕缓缓愈合。阵内五人察觉不对,攻势一顿。
第二印落下。
苏瑶盯着柜门方向。药剂存放柜的符文还在闪,紫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她知道,那不是倒计时,是系统在自我检测。一旦外部干扰消失超过三十秒,它就会自动重启安全协议,届时柜门将永久锁定,钥匙失效。
三十秒,是他们唯一的机会窗口。
可现在,敌人还在撞阵。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陈墨的状态在恶化。他呼吸几乎没了,全靠意志撑着。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昏过去了,只是身体还站着,手还掐着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