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防线,继续向前进
突破防线,继续向前进 (第1/2页)左脚落下去,踩实了。台阶没塌,也没刺从墙里弹出来。陈墨站在平台边缘,风吹得他道袍下摆贴在腿上,湿冷黏腻。他没动,右手还悬在腰间空处,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掌阴风。
背后那两个倒下的身影没再发出动静。血在石阶上凝成暗块,像干涸的苔藓。他喘了口气,肩头伤口裂得更深,血顺着胳膊流进袖口,滴在台阶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左侧石壁传来第二声轻响。
这次不是摩擦,是脚步。很轻,但确实有人来了。
陈墨没回头,也没拔烟杆。他知道现在回头就是死。他能感觉到结界——就在前面三步远的地方,空气变了质地,像一层看不见的油膜浮在通道口,压得人胸口发闷。这种感觉他熟悉,是怨气和机关术混搭的封锁阵,碰一下就会触发连锁反应,落刺、毒雾、警报,全都会跟着来。他现在这副身子,撑不过半秒。
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五步远。
“你再往前迈一步,”一个女声说,“我就把你按回台阶上,用净火符烧你三天。”
陈墨没动,嘴角却抽了一下。
“苏瑶。”他说,“你要是真想救我,就别站那儿废话。”
那人影走近两步,黑色劲装裹着身形,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符纸,光是从符芯透出来的,照出她眉眼间的冷意。“你一个人往下走?铜钱都没了,烟杆快断了,左腿走路像瘸驴,你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被怨气熏坏了?”
“我没叫你来。”他说。
“我没问你要不要。”她走到他身侧,目光扫过前方那层看不见的屏障,“结界还在运转,是活阵,靠地脉供能。你一个人破不了。”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没动。”
“那你打算怎么办?等它自己坏掉?”
“等你来。”他说完,咳了一声,血沫溅在面具边缘。
苏瑶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拽住他左臂,往上一提。陈墨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跪下去,但她架得很稳,力气不小。
“别逞强。”她说,“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直,还想装孤胆英雄?省省吧。”
陈墨没反驳。他确实站不直。肋骨缝里的钝痛一阵阵往上顶,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里面来回拉。他抬手扶了下烟杆,杆身裂得更厉害了,舔上去全是焦木味和血锈。
“你能撑多久?”她问。
“不知道。”他说,“大概……比你想的久一点。”
“够画一道反向符印吗?”
“只要你画得准,我能念诀。”
苏瑶点头,松开他手臂,退后半步。她从怀里抽出一支短笛,往地上轻轻一敲,笛身裂开一道缝,流出些淡红色的粉末。她用指尖蘸了点,开始在空中画符。
陈墨靠在墙上,闭眼听着她动作。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以血为引,画逆篆符印,这是古法里最危险的一种破阵方式,画的人要耗精血,念诀的人要对上气息节奏,差半拍,两个人都会被反噬震伤。
“准备好了?”她问。
“说开始。”他说。
“开始。”
陈墨立刻开口,声音低而稳,吐出一串拗口的古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气。苏瑶手指在空中划动,血痕拖出细线,符印渐渐成型。那层看不见的结界开始震动,像是水面上的油膜被搅动,边缘出现细微的裂纹。
“再快点!”她说。
陈墨加快语速,额角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阳气在往外泄,像是被人拿刀在血管上划了道口子,控制不住。但他不能停。
符印完成最后一笔时,整层结界“嗡”地一声震颤,随即炸开。
没有巨响,没有闪光,就像一块玻璃无声碎裂,碎片落进黑暗里。前方通道豁然敞开,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道,两侧石壁渗着黑水,地面湿滑,隐约能看到几处断裂的铁索和扭曲的金属残片。
苏瑶收手,脸色白了一截,指尖还在滴血。她撕了块布条缠上,抬头看陈墨:“过了。”
陈墨没说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不是怕,是虚。他把烟杆插回腰间,改用左手搭上苏瑶肩膀借力,右腿发力撑住身体,慢慢往前挪。
“你刚才怎么找到这儿的?”他问。
“你留的信息。”她说,“布角发烫的位置变了,指向这条通道。我绕了侧道上来,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儿,跟个等死的木头桩子似的。”
“我没等死。”他说。
“你那就是等死。”她走在前面,手里举起照明符,光晕照出前方十步内的路,“你明知道自己破不了阵,还硬往下走,不是等死是什么?”
“我不停下。”他说,“只要不停下,就不算完。”
苏瑶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们开始下行。
石道陡得吓人,坡度接近六十度,地面全是滑腻的青苔和黑水,每走一步都得试探。苏瑶每十步就在墙上做个标记,用的是特制的石灰粉,遇湿不化。陈墨跟在后面,左手搭她肩头,右腿勉强支撑,走得很慢,但没停下。
途中遇到一次塌方。
头顶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两人立刻停下。苏瑶一把将陈墨拽进右侧凹室,刚躲进去,一大片石块就砸了下来,堵住了前方七八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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