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周芷若遗子武当
第二十三章 周芷若遗子武当 (第2/2页)过得片刻,周芷若渐渐平静下来,呜咽着道:“张四叔,这孩儿乃无忌血脉,我奔波千里,今日方得见亲人!”她话到此处,言语梗塞竟泣不成声了。张松溪闻言百感交集。他伸出双手不停颤抖道:“这是无忌的孩儿?快让我抱抱!”周芷若慢慢将孩儿递上,那孩儿吃饱肚皮,一双大眼睁得圆圆,四下张望,张松溪接过孩儿,见得他白白胖胖正盯着自己,他看着看着,隐约间又见得无忌影子,不禁双眼朦胧,忽得他将那孩儿高高举起,仰天大笑道:“苍天有眼,无忌有后了,无忌有后了…!”
便在此时,那几个泼皮又转了回来,身后还跟着数名官差,张松溪见状,遂将孩儿还给周芷若,手按剑柄准备厮杀,那群人渐渐走近,其中一泼皮指着周芷若叫道:“官老爷,就是她,就是她杀了王三。”那为首官差立上前几步,厉声喝道:“大胆刁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杀人,快随我到县衙受审。”张松溪闻言大惊,忙问道:“周姑娘,你真的杀了人?”周芷若忙接道:“张四叔,你有所不知,我在山下酒馆吃饭,这几个泼皮无赖口出污言秽语**,还欲对我动手动脚,我气愤不过,一时失手,那泼皮竟然死了…”。张松溪听到此处,忙抱拳向公差道:“几位官爷,你们也听到了,这群泼皮无礼在先,这位姑娘实属正当防卫,实有情可原。”那为首官差识得张松溪,忙抱拳回礼道:“张四侠,话虽如此,但她杀了人已是事实,我系县衙捕快,只宜捉拿凶手,要情论理,只有到大堂去说。”他此番话合情合理,张松溪竟无言以对。
周芷若见状,忙起身道:“张四叔,此事和你无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是这孩儿?”张松溪左右为难之际,那官差便欲上前拿人,他怎忍见周芷若被他们带走!忽的拔剑出鞘道:“诸位,这姑娘乃我武当客人,且此事在我武当山发生,你们若要强行带走她,先问问我手中的长剑!”那为首捕头对张松溪本心存惧意,今见他翻脸,忙道:“张四侠,现下已是大明天下,无论何事,皆有法可依,你难道想以武阻我等执法?你可要想清楚了?”张松溪思索片刻,又道:“此事在我武当发生,我武当自有权过问,这样吧,你等随我一齐上山,听听我掌门师兄意见如何?”众捕快听闻,均碍于武当情面,这犯人反正也逃不掉,不如作个顺水人情,那为首官差顿了顿道:“好!如此也好,今个儿借此机会看看武当掌门人,看他如何定夺?”
张松溪引着众人上得山来,宋远桥、俞莲舟、俞岱岩、殷梨亭夫妇先后赶来。周芷若抱着孩儿上前一一行礼。张松溪遂将今日之事简略说了一遍。诸侠听得也左右为难,杨不悔气愤异常,冲着那几个泼皮狠狠道:“尔等几个无赖,若不是你等生事,怎会扯出这场官司,竟还有脸上我武当山?看我如何收拾你们!”她说着便欲上前动手,那几个泼皮大惊,忙躲在官差身后,俞莲舟身为武当派掌门,忙拉住她道:“六妹,这些人自然可恶,但此时此地却不易动手。”杨不悔顿觉无奈,哼了一声遂退在一旁。他转而又道:“明朝初立,天下大定,万民同心,周芷若失手伤人,但已是事实,我等虽有心相救,但人命关天,你还是须随官差往县衙一行,道明原由,我想官差也会酌情处理,至于这孩儿,暂时就交由武当代为抚养,周姑娘,你要知道,我武当是爱莫能助呀!”他说着长叹一声,周芷若听他说得也至情至理,自己还能有何话说?她点点头,转而她谓张松溪道:“张四叔,我既上武当,理应到无忌坟前一拜,你看如何?”张松溪立接道:“周姑娘既有此意,请随我来!”他说着转身上前引路,周芷若抱着孩儿跟上,众捕快、泼皮和武当诸侠遂跟在身后。
少时,来到无忌坟前,周芷若眼眶湿润,她将孩儿递给张松溪,即而“扑通”跪在无忌坟前,两眼紧盯着“张无忌之墓”的牌子,喃喃念道:“三十光阴一梦来,回首往事已嗟叹。今日春来,明朝花谢,人生开怀能几日,一生知己有几人…”她念完号啕大哭一场。周芷若痛断肝肠,伤心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起身。她看了看那几个泼皮及捕快,心道:解决这几个人可以说只是举手之间的事,但杀了他们必会被大明全力通缉,我又能去哪里?且现处武当山,武当诸侠也逃不了干系,这绝非我所乐见……但若随他们去衙门,又惹上无穷无尽的官司,弄不好又牵扯出我真实身份及孩子的生父,若真到这一步,对我的孩子成长极为不利,我更不愿乐见……她思前顾后皆不得其便,忽的一转念又心道:我和无忌哥从相识就注定这一生解不开的情缘,但阴差阳错只给了我短暂的幸福生活,如今阴阳相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天幸我已将孩子交与武当,再无后顾之忧,我何不随无忌哥去了,或许在阴间我们才能长相厮守……她想到此处似乎已拿定主意了。她起身来到张松溪面前,再次看看自己的孩儿道:“四叔,众位师叔、伯,我这孩儿尚没取名字,日后就拜托各位了,我心愿已了,我也该走了。”众人甚是伤感,还能说些什么,忽的周芷若举起右手,运足力道便往自己头顶拍下。
此一变故武当诸侠始料不及,唯杨不悔一直关注着周芷若,她见此情形,奋力扑上前去,大叫道:“周姑娘,不要…”但哪里来得及。但见周芷若头顶鲜血直流,缓缓倒下,杨不悔冲上前来,抱住周芷若,但此时周芷若已是香消玉损,气绝身亡!旁观众人见此人伦惨剧,均自黯然泪下。那捕快见凶犯已死,亦是伤感,他抱拳道:“俞掌门,如此结局亦非我等所愿,我还要下山复命,就此告辞。”俞莲舟还礼道:“在下事务繁忙,恕不远送。”那捕头一招手,率众官差下山去了。那几个泼皮见状,乱叫道:“怎么?就这么算了?”张松溪咬牙切齿道:“尔等还想怎样?”众泼皮见张松溪双目圆睁,似欲迸出火来,直吓得道:“不想怎样,不想怎样,我等也该下山了。”张松溪厉声喝道:“尔等泼皮无赖若再敢在我武当山下生事,日后四爷撞见定要尔等好看!”众泼皮不敢应声,夹着尾巴下山去了。
武当诸位伤心了好一阵子,才合力将周芷若葬于张无忌坟旁。忽的那孩儿“哇”的哭将起来,杨不悔立上前伸手接过,心道:“我和无忌自幼要好,如今他去了,我今要将他的骨肉好好抚养,以报他当年千里送我到昆仑坐忘峰之情。”张松溪悄悄拭去眼角泪水道:“诸位师兄弟,周姑娘临别之时,言道这孩儿还没取名,今个儿大家都在,咱们商议下,替孩儿取个名,以慰无忌和周姑娘在天之灵。”俞莲舟老泪纵横道:“是得取个名,还得取个好名字。”众人苦思冥想,好半天仍取不出个好名,殷梨亭叹道:“无忌这孩子从小朴实善良,长大后虽有机缘,练就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且颇有侠义之风,然到紧要关头,却沉迷于儿女情长,胸无大志,终落得如此下场,实乃一大恨事,我希望这孩儿长大后,志向高。”他话到此处,忽的停顿下来,过得片刻又道:“志向高远,不如就叫他志远如何?”众人听得,微一思索,纷纷叫好。俞莲舟也喃喃道:“志远,志远,嗯,这名儿不错。”他转而又谓杨不悔道:“六妹,志远尚小,日后也只能拜托你照顾了。”杨不悔点头接道:“这个自然,我对他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儿一样的。”众人听得暗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