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镇魔司主官
第二十四章 镇魔司主官 (第1/2页)夜色愈发深沉,巷道里的声响明显小了许多。
沈墨正在悉心打磨体内那股死气,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异样,既非阴气,也非死气。
而是活人的气血。
那气血凝练至极,收敛得毫无半分外泄,脚步轻得几乎难以听闻。
若不是他所修炼的死气共鸣之法能够感知周遭动静,根本无法察觉有人正在靠近。
来人在客房外停住了脚步。
沈墨立刻运转骨敛之法。
周身的死气尽数被锁进玉化的骨骼之中。这门法门他早在乱葬岗就已练得极为纯熟,此刻施展起来不过一瞬,身上便再无半点死气波动。
门被悄然推开。
没有丝毫声响,门轴转动得极为顺畅,仿佛被什么东西托着一般。
一个身着黑色官服的女子站在门口。
那官服剪裁极为利落,腰身收束得恰到好处,袖口紧扎,衣料是厚重的锦缎,在昏暗的环境中泛着幽光。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冷峻刚毅,眉眼锐利有神,鼻梁挺直高挺,嘴唇抿成一条薄线。她静静地站在那儿,目光落在沈墨身上,那双眼睛宛如淬了冰的刀子一般。
沈墨瞧见她腰间悬着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镇魔司的字样。
女子开口道:“沈家后人,随我走一趟。”
沈墨坐在木榻上,并未挪动分毫。
他既没有起身,也没有露出慌乱之色,只是抬起眼看向她:“司正大人若要拿我,入城第一日便可以动手,何必等到今日。”
女子眉峰微微一动。
她跨步走进屋内,反手关上了门。
屋里本就空间狭小,她这一进来,连空气都变得紧凑起来。
“你认得我?”女子站在门边问道。
“镇魔司司正秦昭,秦镇岳的嫡女。”
沈墨语气平淡地说道,“在听风阁听过名号。”
秦昭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笑意极为浅淡,转瞬即逝:“鬼算子倒没少说。”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我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长生阁,也知道你入京是为了查明沈家灭门的真相,找长生阁与秦家讨还血债。”
沈墨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秦昭往前走了两步,在屋里唯一的那张木桌前停住,手搭在桌沿,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我可以与你合作。”
沈墨依旧沉默不语。
秦昭也并不在意,继续说道:“我手里有一套完整的敛气法门,能让尸修在京城随意行走,不会被镇魔司的阵法察觉。你要做的,是在修为稳固之后,助我潜入长生阁在西郊万寿山庄的一处密阁,取出一份封存的名册。”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墨目光落在秦昭脸上,仔细打量着这张冷峻的面容。秦昭也不催促,就站在那儿让他打量。
半晌,沈墨开口道:“事成之后,你会灭口。”
话说得极为直接,没有半点遮掩。
秦昭显然没有料到他如此直白,眉峰又动了一下,但却没有反驳。
沈墨继续说道:“你暗中调查长生阁,此事若败露,司正之位保不住,还会连累秦家满门。你我之间,只有互相握着对方的把柄,才有合作的基础。我帮你取名册,你便有了我的把柄;我知道你在查长生阁,你也有了我的把柄。这样,才能安心合作。”
秦昭盯着他看了许久,那双如冰刀般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她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一些:“你比你父亲当年沉稳得多。”
沈墨体内的死气滞了一滞。
他穿越而来,只从周伯口中得知父亲是沈家旁支,当年被分出去过普通日子。周伯从未提过父亲与京城的人有过交集,更没说过有人见过父亲。沈墨自己也在记忆里寻不到关于父亲的半点印象,只模糊记得那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常年待在书房,很少出门。
秦昭这句话,宛如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之中。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抬眼看向秦昭,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秦昭却没有再过多解释关于父亲的事。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为淡的银线。
银线细如发丝,在半空中缓缓游走,勾勒出一套法门的口诀与行气路线。每个字都清晰可辨,笔画工整,宛如用最细的笔在虚空里写就一般。行气路线极为复杂,从心窍开始,沿着玉化的骨骼游走,分作数股,层层叠叠,最后在周身形成完整的循环。
沈墨凝神细看,将那些口诀与路线一一记在心里。
他能看出这套法门是真的。那些行气路线完全适配尸修的死气运转,每一步都极为讲究死气的收敛与内锁,能将死气层层压缩,牢牢锁在体内,不泄半分波动。若练成了的确能够瞒过镇魔司的阵法。
银线在半空缓缓消散,待最后字迹淡去,屋内重归昏暗。
秦昭收回手,望向沈墨:“这便是你想要的法门,你可先验证其真伪。半月之后,我再来与你敲定后续事宜。”
言罢,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搭在门闩上,脚步略微停顿。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沈墨,留下一句话:“你父亲当年,是个难得的良善之人。”
话音刚落,她拉开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巷道之中。
门轻轻合上,屋内恢复寂静。
沈墨坐在木榻上,并未立刻起身。
指尖摩挲着木榻边缘,木头已然老旧,表面被磨得光滑,触手带着丝丝凉意。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秦昭的话,还有那套法门的口诀。
秦昭与父亲的过往,宛如一团迷雾。
她为何要查长生阁?那名册里记载了什么?她与父亲是如何相识的?
这些问题在他的脑子里盘旋,却没有答案。
沈墨缓缓吐出一口气——虽说尸修无需呼吸,但这个动作能让他的心神稍作安定。
他先将那套敛气法门的口诀与行气路线牢牢铭记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好几遍。每一步都仔细斟酌,确认没有陷阱,也没有暗藏后手,这才缓缓收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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