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听风问秘
第二十三章 听风问秘 (第1/2页)客房之中,沈墨正盘膝端坐在木榻之上。
墙壁上的聚阴符文正流转不休,将巷道里的阴气牵引进屋内。
他引导着这些阴气进入体内,让其顺着玉化的骨头游走,滋养新生的皮肉。
一夜过去,体内的死气运转得更为顺畅了一些。
沈墨来到京城,一是为了查明沈家灭门的真相,二是为了找到解开阿青身上锁魂咒的方法。这些事情,在寻常之地根本无从下手。
更多的线索,恐怕唯有阴司巷这种地方才能探寻到。
对了……还有那个听风阁?!
沈墨想起了那个挂着黑门帘的门洞。
连续两个晚上,沈墨都守在听风阁对面,仔细观察着进出的人。
两晚观察下来,沈墨心中已经有了数。
进去的人,有的递上银子,有的递上用布包着的物件。
递银子的人,大多待不了多久就出来。
递物件的人,往往待的时间会长一些。
而且沈墨还探听到,这个听风阁,单单用银子只能买到一些普通消息。
若真想换取重要的消息,就得依靠独门技艺或者旁人不知的秘闻,甚至是稀缺的法门来交换。
沈墨掂量了一下自己的筹码。
辨骨识魂的本事,再加上《守墓札记》里记载的阴门秘辛,应该能换取一些东西。
入夜,沈墨决定去探探这个听风阁。
巷道昏暗幽深,两侧门洞里的灯火昏惨地摇曳着。
他走到听风阁门前,黑门帘低垂,帘后透出一丝火光。
沈墨抬手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里头比外头的巷道还要暗,两列蒙着黑布的木架森然立着,架上胡乱堆着卷宗和一些的木匣子。
正厅中央摆放着一张梨花木桌,桌后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看上去七十来岁,两条腿齐膝截断,坐在特制的木轮椅上。
他脸色蜡黄,头发稀疏,仅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
穿着一身灰色布袍,手指头上还沾着墨渍。
沈墨刚一进门,老者便在他身上打量了一遍。
“啧~竟然来了一位生肌境的尸修。”
老者打趣道。
“面生,是第一次来我这听风阁吧?”
沈墨见对方性子爽利,没半点拐弯抹角,立马拱手道。
“是第一次。”
“来做什么?”
“想换一些消息。”
老者枯瘦的手指在梨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轻笑道:“拿什么换?”
“银子在我这儿,可买不到真正重要的东西。”
沈墨平静地说道,“我能够辨别亡魂生前的死因以及埋葬的年限,凭借死气断清其根源,绝不会有半分差错。”
老者嘴角微微一动。
“空口无凭。”
“我这听风阁开了二十多年,自称有绝活的人见多了,大半都是骗子。”
沈墨没有说话,等待对方出题。
老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拍了两下。
侧室的布帘应声掀开,一个飘着淡淡死气的游魂飘了出来。
那是一具老妪的残魂,身形缥缈模糊,周身萦绕的死气软塌塌地。
她在厅里漫无目的地飘转,身形飘飘忽忽,过往生平全隐在混沌的魂气里,难以辨识。
“这魂是我前日从乱葬岗收来的。”老者淡淡地说道,“你要是能说出她的根源,我便认可你的筹码。”
沈墨走到游魂跟前。
他左眼的清明瞳缓缓睁开。
游魂身上缠绕着一股执念,死气的纹路纵横交错。
他凝神细看,那死气软中带黏,是常年劳累积累下的。
沈墨又运转死气共鸣之法,将自身意念融入死气,去触碰游魂的执念碎片。
碎片零散杂乱,有婴孩的啼哭声,有弥漫着血腥气的场景,还有一张模糊的女子面容,在记忆深处时隐时现。
不过片刻,沈墨收回了感知。
“死了二十一年。”
“生前是名稳婆,死于血崩。魂里留存的执念,是寻找当年失散的亲女。”
老者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他浑浊的眼珠里骤然闪过一丝惊色,这魂魄确实是他前日从乱葬岗收来的,收来时魂体涣散,执念破碎。
他用了些手段,也未能完全摸清其底细,只知道是个老妪,死因与血气相关。
沈墨说得丝毫不差,连执念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老者缓缓点头。
“好本事,你这个筹码,我认了。”
沈墨走到梨花木桌前,在老者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现在可以问了吗?”
“可以。”
老者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都能交换。”
沈墨沉吟片刻道。
“头一件,二十年前沈家主脉灭门,秦家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老者闻言,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沈家……”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这事在京城顶层圈子里,是无人敢挑明的秘闻。”
“你知道多少?”
“知道不算太多。”
老者抬眼看向沈墨,“但你要用辨魂的法门来交换。”
沈墨点了点头。
“行。”
老者这才继续道:“秦镇岳当年,确实是被长生阁拿捏了满门性命,才出手参与灭门。这是明面上的说法。”
“但秦家并非完全被动。”
老者接着说,“事后从沈家查抄没收的东西里,秦家得到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那些东西中,有沈家历代积攒的功法残卷,有阴门法器,还有些……是长生阁瞧不上的边角料。”
“边角料?”
“对。”
老者点头,“长生阁想要的是沈家的尸解秘法,其他的他们看不上。
“秦家便趁着这混乱局势,狠狠地捞了不少好处。这些年来,秦家在朝中的势力日益稳固,背后依靠的便是这些邪祟物件的助力。”
沈墨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两根指头道。
“第二件。”
“长生阁在京城的明面和暗面据点,以及阁主的真实修为,如果有更多的底细更好。”
老者听闻,明显愣了一下。
他盯着沈墨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你这第二件事,可比第一件要昂贵得多。”
“怎么个贵法?”
“光是辨魂的法门不够。”
老者摇了摇头,“你得再添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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