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林溪狱中消息
第355章 林溪狱中消息 (第2/2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靳寒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
苏晚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他,将小周的电话内容和林溪的请求,缓缓道出。
随着她的叙述,靳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听到“肝癌晚期”时,他眉头微皱,但听到“请求见你一面”,他几乎是立刻斩钉截铁地否定:“不行!绝对不行!”
他紧紧握住苏晚的手,力道有些大,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晚晚,你别心软。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诡计多端,死不悔改!在监狱里都不安分,现在快死了还想耍花样?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想最后恶心你一次,还是想利用你的同情心搞什么名堂?我们不欠她的!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咎由自取!你没有义务,更没有必要去见她!”
靳寒的反应在苏晚意料之中。他对林溪的厌恶和防备,远甚于她。因为林溪伤害的,是他最珍视的人。
“我知道,”苏晚回握他的手,试图安抚他紧绷的情绪,“我知道她做过什么,我也没忘。我不是心软,寒。只是……”她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汇,“只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好像一个纠缠了很久的噩梦,突然被告知要结束了,但结束的方式,又有点……”
“不管是什么感觉,都不值得你再为她费神,更不值得你去那种地方见她!”靳寒语气坚决,“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会让助理回复监狱,明确拒绝。你不需要为此烦恼。”
苏晚没有立刻答应,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海涛声隐隐传来,规律而永恒。“寒,你说……她为什么想见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还能为什么?不甘心,想最后看看你过得有多好,再给自己添点堵?或者,幻想着临终忏悔能得到救赎?”靳寒冷哼一声,“但她的救赎,与你无关,晚晚。她应该去向上帝忏悔,如果她信的话,而不是来打扰你。”
“或许吧。”苏晚低声说。理智告诉她,靳寒是对的。林溪是过去式,是一个应该被彻底封存的错误。去见她,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搅动已经平静的心湖,可能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情绪消耗。她应该像靳寒说的那样,干脆利落地拒绝,然后继续自己幸福平静的生活。
可是……心底某个角落,又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在问:真的能就这样干脆地转身吗?那个人,毕竟曾是她青春岁月里一度视为朋友(虽然后来证明是假象),又与她的人生有过那样惨烈交集的人。她的死,或许罪有应得,但终究是一条生命的逝去。而她最后的请求,像一个未完成的**,悬在那里。
“让我想想,好吗?”苏晚最终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她抬起头,看着靳寒,眼神里有请求,也有不容置疑的坚持,“至少今晚,让我自己想想。我保证,不会做任何冲动的决定。”
靳寒凝视着她,看到她眼底深处的挣扎和那抹罕见的迷茫。他知道,苏晚外表温柔,内心却极有主见。她不是容易被人左右的菟丝花,她的善良也从不泛滥。她此刻的犹豫,不是因为对林溪残存旧情,而是源于她内心深处某种对生命、对过往的复杂态度。他可以用保护她的名义强硬阻止,但那不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
最终,他叹了口气,将苏晚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下来:“好,你想想。但晚晚,无论你怎么决定,我要你记住,你没有任何义务去满足她的任何要求。你的平安和心情,才是最重要的。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再来伤害你,哪怕是她将死之人。”
苏晚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而清晰的心跳,那份因突如其来的消息而产生的恍惚和寒意,被一点点驱散。“我知道,”她闷声说,“谢谢你,寒。”
这一夜,苏晚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光怪陆离,一会儿是林溪明媚张扬的笑脸,一会儿是她充满恨意的眼神,一会儿又是熊熊燃烧的车祸现场……最后,定格在一间苍白冰冷的病房,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躺在那里,朝她伸出手……
她惊醒过来,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身侧的靳寒在沉睡,呼吸平稳。苏晚轻轻起身,走到客厅,为自己倒了杯水。凌晨的岛屿万籁俱寂,只有潮汐拍岸的声音,亘古不变。
她站在窗前,望着黑暗中模糊的海天分界线。林溪即将死去。这个认知无比清晰。而她,苏晚,被那个曾欲置她于死地的人,在生命尽头召唤。
去见,还是不见?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关于宽容或报复的选择。这关乎她如何面对自己那段充满伤痛的过去,如何定义现在的自己,以及,如何为一个即将终结的生命(无论其善恶)画上最终的句点。
天色将明未明,海平面泛起鱼肚白。苏晚握着微凉的水杯,知道在天亮之前,她必须做出自己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