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绝症晚期
第356章 绝症晚期 (第1/2页)晨曦微露,海天交界处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灰色,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苏晚在客厅窗前站了几乎一整夜,手中的水杯早已凉透。她望着远处海面上渐渐亮起的天光,思绪却飘向了北方那座高墙铁网内的冰冷世界。林溪,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嫉妒、谎言、背叛、以及那场几乎吞噬一切的烈焰——随着昨夜那个电话,重新变得清晰而具体,不再只是记忆角落里一幅褪色的、可憎的剪影。
她最终还是拒绝了靳寒的坚持,通过小周联系了监狱方面,要求了解更详细的病情信息。她需要知道,这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林溪又一次的诡计。尽管内心深处,她知道监狱方面不太可能在这种事上撒谎,但多年的伤害让她本能地保持着警惕。
详细的医疗报告和情况说明在当天下午传真了过来。苏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几张冰冷的纸张,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眼睛,也戳破了她心底最后一丝“这或许是谎言”的侥幸。
诊断是明确的:肝细胞癌晚期,伴有多发转移(肺、骨),已无手术机会。报告里充斥着“低分化”、“侵袭性强”、“预后极差”等残酷的医学术语。随附的狱方说明中提到,林溪是在一次因持续腹痛、消瘦和黄疸症状加剧而被送入监狱医院检查时确诊的。发现时已是晚期,癌细胞扩散迅速。目前采取的是姑息性治疗,主要以镇痛、营养支持和处理并发症为主,旨在减轻痛苦,提高有限的生存质量。据主治医生评估,如果不出现急性并发症,生存期可能只有“数周到数月”。
报告的最后一页,附有一张近期拍摄的照片。或许是出于某种规定,或许是随诊断报告一并传来。苏晚的目光落在上面,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照片上的林溪,几乎让她认不出来。记忆里那个总是妆容精致、衣着光鲜、眼神里带着钩子与傲气的女人,此刻穿着一身宽大褪色的囚服,靠在监狱医院病床苍白的床头上。曾经海藻般浓密卷曲的长发被剪短,枯黄地贴在消瘦得吓人的脸颊旁。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上面还隐约可见因黄疸和病痛折磨留下的暗沉。唯一还能看出点昔日影子的,是那双眼睛——虽然失去了神采,布满了血丝和灰败,但正直直地望着镜头,里面没有祈求,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麻木的空洞,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燃烧到最后的灰烬般的执拗。
她瘦得脱了形,囚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整个人像一株被骤然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的植物,正在不可逆转地枯萎、腐烂。只有那微微挺直的脊背,和那双定定望着镜头的眼睛,还残留着一点林溪式的、不肯完全屈服的姿态,尽管这姿态在死亡的阴影下显得如此脆弱和悲哀。
苏晚闭上了眼睛,胃里一阵翻腾。不是同情,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生理性的不适,混杂着难以置信和……物伤其类的冰冷颤栗。那个曾经如此鲜活、如此具有破坏力的存在,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癌症,晚期。这几个字背后所代表的痛苦、绝望和一步步走向终结的清晰路径,是如此具体而残酷。无论她曾多么憎恨林溪,都无法否认,这是一个生命正在经历的、最原始的、最公平的折磨——死亡。
她想起多年前,林溪也曾青春靓丽,巧笑嫣然,是很多男人追逐的对象。她想起林溪如何处心积虑地接近靳寒,如何在自己面前演戏,如何一次又一次地设计陷害,最后,是那场蓄谋的车祸……恨意曾经是那样鲜明炽热,支撑着她在无数个夜晚咬牙坚持。可如今,看着照片上这个形销骨立、等待死亡的女人,那股恨意仿佛失去了具体的靶子,变成了一种沉重而虚妄的负担。
“她怎么会……”苏晚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问谁。是问命运的无常,还是问林溪为何把自己的人生走到这般田地?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靳寒。他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他知道苏晚需要独处的时间,但他不放心。苏晚深吸一口气,将报告和照片收进抽屉,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开口:“进来吧,寒。”
靳寒推门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晚略显苍白的脸上,然后是那个关着报告的抽屉。他走过来,没有问报告内容,只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让它影响你。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苏晚靠在他怀里,汲取着那份坚实温暖的支撑。“报告我看过了,是真的。肝癌晚期,多处转移,时间……不多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靳寒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僵硬。
靳寒沉默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所以呢?晚晚,这改变不了什么。她生病,是她的不幸,但这不是你的责任。她对你造成的伤害,不会因为她的病痛而有丝毫减轻。”
“我知道。”苏晚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我只是……没想到会这样。看着那张照片,我几乎认不出是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她走到今天,是咎由自取。”靳寒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动摇,“在监狱里也不安分,几次三番闹事,心理扭曲,郁结于心,再加上之前或许就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得这个病,或许有偶然,但她的性格和选择,注定了她不会有好结局。晚晚,你不要把她的不幸,背负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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