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彭山归国见新君 庸穆公优柔寡断
第309章 彭山归国见新君 庸穆公优柔寡断 (第1/2页)七律·新君
星夜兼程返故关,天门依旧立云间。
朝堂已换新君面,穆公温和性偏孱。
楚使昨至索三城,满朝文武议战和。
彭山请命整军备,君嘱“能忍且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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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山率石涧等三十余人,一路向南,日夜兼程。
他们不敢走官道,专挑山间小路。阴符生既然派了第一批刺客,必有第二批、第三批。武关之外的截杀已经折损了四名弟子,如今剩下的三人,个个带伤,不能再有闪失。
好在有石涧带路。这位巫堂年轻一代的翘楚,自幼在天门山中长大,对每一处山道、每一处险隘都了如指掌。他带着队伍穿林越涧,专走那些外人绝难发现的隐秘小径,一路畅通无阻。
三日后,他们终于踏入庸国境内。
———
守关的剑堂弟子远远望见那一行人马,先是警惕地握紧了兵器。待看清为首之人是彭山时,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
“门主!”
彭山勒住马,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三百弟子,只回来三人。
他想起出发时的情景——三百名剑堂精锐,一个个意气风发,向他抱拳告别。石勇说:“门主,等我回来,请您喝满月酒。”石敢沉默寡言,只是重重地点头。石介笑着说:“门主,咱们这次去镐京,定要好好见识见识。”
如今,他们都回不来了。
石勇的媳妇还怀着孕,等着他回去喝满月酒。石敢的父母年迈,等着他回去养老送终。石介的未婚妻,还在等着他回去成亲。
他们都在等。
可他们等到的,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连尸体都没有。
彭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对守关弟子道:
“传令剑堂,准备酒水吃食。这些兄弟,辛苦了。”
———
一行人继续向天门山行去。
路上,彭山问起国内的情况。
石涧道:“门主,您离国这几个月,国内还算平静。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彭山道:“只是什么?”
石涧道:“只是新君即位后,朝堂上有些……有些混乱。”
彭山眉头一皱:“新君?”
石涧点头:“庸哀侯已于去年病逝,世子庸穆公继位。穆公今年四十有三,性情温和,待人宽厚,但……但遇事有些犹豫,缺乏决断。”
彭山沉默。
庸哀侯庸宁,那个当年在镐京为质、被彭山冒死救出的少年,那个在石萱以命换命下活下来的孩子,那个在位三十余年、励精图治的中年人,终究还是走了。
彭山想起当年在镐京质**中的日子。那时庸宁才十五岁,被徐福囚禁在丹窟中,差点被取心血。彭山冒死潜入,以己血换他性命。石萱以三十年寿元施展换命术,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后来庸宁回国即位,励精图治,推行固本策,编纂《庸经》,守护庸国文化。他虽然才干平平,却勤政爱民,深得百姓爱戴。
如今,他也走了。
而他的儿子,庸穆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性情温和,待人宽厚,遇事犹豫,缺乏决断。
彭山心中一阵悲凉。
这样的君主,在太平年间或许是个仁君。但在如今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在楚国虎视眈眈的当下,温和与犹豫,缺乏决断,是致命的弱点。
———
一个时辰后,彭山抵达天门山。
他没有回隐剑洞,也没有去剑堂,而是直接去了王宫。
庸穆公正在宫中等着他。
———
王宫不大,比镐京的王宫简朴得多。庸国历代君主都不尚奢华,庸哀侯在位时更是如此。庸穆公即位后,也没有大兴土木,一切如旧。
彭山被引入偏殿。
殿中陈设简单,一张案几,几卷竹简,一盏孤灯。墙上挂着一幅地图,标注着庸国疆域和周边诸国。地图已经旧了,边角都磨破了,却还挂在那里。
庸穆公坐在案后,四十余岁,面容清瘦,眉宇间与庸哀侯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坚毅,多了几分温和。他穿着一身素色深衣,没有戴冕冠,看起来不像一国之君,倒像个寻常的读书人。
见彭山进来,他急忙起身相迎,快步走到彭山面前,双手扶住他的手臂:
“彭门主,你可算回来了!寡人等你等得好苦!”
彭山跪地叩首:
“臣彭山,参见君上。”
庸穆公连忙扶起他,拉着他的手,一脸忧色:
“彭门主,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出了大事了!寡人日夜悬心,就盼着你早日归来。快,快坐下说话。”
彭山依言坐下。
庸穆公也回到案后坐下,却不坐稳,一会儿挪挪身子,一会儿摸摸案上的竹简,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彭门主,”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你可知楚国的事?”
彭山道:“臣已知晓。楚国攻灭南阳诸国,兵锋直指我庸国东境。”
庸穆公点头,面色更加愁苦:
“不止如此。昨日,楚使来了。”
彭山心头一凛:“楚使来做什么?”
庸穆公道:“楚使说,要寡人献出汉水南岸三城——上庸、房陵、锡穴。他还说,这是楚王的意思,若不从,就发兵来攻。”
彭山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又是这三城!
当年昭王南征时,楚国就曾索要这三城。后来楚国退兵,此事不了了之。如今,他们又来了!
“君上如何答复?”彭山问。
庸穆公摇头,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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