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钦定第一!全州府观礼!天下有谁不识君?!
第259章 钦定第一!全州府观礼!天下有谁不识君?! (第1/2页)苏秦缓缓地睁开了眼。
这一片崩解了不知多久的灰白天地,已经散尽了。
他周围那温润的玉石光,那玄色的石台,那一切属於这一座跨越光阴的传承之地的气象,都消失了。
他重新,回到了那座青玄洞府最深处的青石大殿。
苏秦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正端坐在那座大殿的中央。
身後,那扇刚刚把他送进传承之地的,冬寒之门。
紧紧地合着。
像是从未被他推开过。
可他识海里的那九缕养满的大寒,他丹田里的那一份养气九层的根基,他怀里贴着胸口的那一枚温润玉佩,他头顶上那一道新落上来的,聆听历史之音的敕名。
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
这一切不是梦。
苏秦极其缓慢地,站起了身。
他望了一眼身後那扇紧闭着的冬寒之门,又是极深、极郑重地,对着那扇门一拜。
而後他转过身。
那座青石大殿的尽头,那一道当初他闯进来的门,正大敞着。
他将其缓缓推开...
在他迈出金门的那一刻,整座青玄洞府的天光骤然铺满了他的眼。
而几乎是同一个刹那。
他识海里那一面一直悬着的战功榜,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那是遗蹟核心传承被人取走、整座绝等遗蹟被彻底通关之後,战功结算的徵兆。
一道接一道的金光在那战功榜上炸开。
属於这座遗蹟的、那一份深不见底的通关战功,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轰然砸了下来,尽数落到了苏秦的头上。
苏秦的排名,开始往上窜。
第二。
苏秦怔怔地望着那一行数字。
第二。
他原本是第三。。
可这一回,他通关了这座挂着上等名头、实则是冬寒至尊遗蹟的青玄洞府。
那一份完整通关的战功砸下来,便把他从第三,硬生生抬到了第二。
只差一步。
只差那个第一,一步。
苏秦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想那个第一。
他比谁都清楚,那一步之差的背後是什麽。
是山河社稷图那块认死理的、记着上等的牌子。
是他没能、也来不及去取的那一份,能坐实这座遗蹟真身的,金门道统正脉。
可苏秦此刻心里没有半分不甘。
他比那些旁观的人,多知道太多东西了。
他知道这座洞府的真身是谁。
他知道那金门之後,还有一段跨越了不知多少万载光阴的际遇。
他知道自己怀里揣着的玉佩、丹田里养满的大寒、头顶上那一道新落下的敕名。
这些东西的分量,早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一个第一的名次。
名次是给外人看的。
而他得的,是实实在在的里子。
苏秦收敛了心神,迈步走出了那座青石大殿。
洞府之外,是一片豁然开朗的天地。
而在那片天地里,他看见了几道他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那一座银色的大门前。
蔡云缓缓地走了出来。
苏秦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时,心头微微一沉。
那是蔡云。
可那,又不全是蔡云了。
苏秦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
从那个斩尘三生花斩断明线、本体後手强行接管躯壳的那一刻起,眼前这个蔡云,便已经不是当初薪火社那个掌舵人了。
是本体接管了的蔡云。
是一位真正坐镇三级院的大佬。
只是这一桩事,是天鉴阁里那些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是苏秦借着节衍身的门道才看穿的隐情。
而薪火社的其余几人,并不知道。
在他们眼里,那走出银门的依旧是他们那位深不可测、却始终是自己人的蔡云社长。
蔡云走出银门,那一身气度,比从前更沉、更稳了几分。
银门。
苏秦心头了然。
金门是道统正脉,是这座至尊遗蹟最核心的衣钵,只予一人。而
银门,是次一等的传承。
能走出银门,便意味着蔡云得了这座遗蹟仅次於正脉的那一份造化。
紧接着。
那一座铜色的大门前,又走出了一道慵懒的身影。
是陈鱼羊。
那位灵厨一脉的首席,依旧是那一副睡不醒的、慢悠悠的模样。
他一手揣在袖子里,一手还捏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一根草根,叼在嘴里。
可苏秦看得出来,陈鱼羊那一身的气息,比进遗蹟之前厚实了不止一筹。
铜门。
那是这座遗蹟三道传承门里最末的一道。
可即便是最末的一道,那也是一位坐过至尊位的大修留下的传承。
陈鱼羊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
金、银、铜。
三道门。
道统正脉归了苏秦,次要传承归了蔡云,末一道归了陈鱼羊。
至於薪火社剩下的几人。
苏秦循着气息望去,便看见莫白、丁洛灵、顾池几人,也都从洞府的各处,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他们没能进那三道门。
可他们也都在这座遗蹟里闯到了最後,捞足了好处。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比进来之前精进了一大截。
几人走到一处。
那一面战功榜上,每个人的名次,也都在通关结算之後定了下来。
蔡云。
第三。
苏秦走出金门、抬到第二之後,蔡云便顺势稳稳地落在了第三的位置。
那是本体的底蕴,配上这座遗蹟银门的造化,再加上他原本就极高的探索进度,结算出来的名次。
陈鱼羊。
第七。
那位灵厨首席慢悠悠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名次,咂了咂嘴,把嘴里那根草根吐了出来。
「哟。」
他懒洋洋地道:
「第七。」
「够本了。」
莫白和丁洛灵,则都落在了十几名的位置上。
莫白那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没什麽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名次,便收回了目光。
对他而言,名次只是个数字。
他要的,是那一份能让自己变得更强的造化。
这一趟他得到了,便够了。
丁洛灵的眼睛里,则飞快地闪过了一丝精明的核算。
她是阵法一脉的首席,世家出身,最讲究盈亏。
她在心里把这一趟的付出和收获飞快地一算,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几名。
以她付出的代价,这个名次,赚了。
而几人里头,名次最差的是顾池。
那位研吏社的社长,那个把投机二字刻进骨子里的人,落在了第二十七名。
顾池看着自己的名次,咧了咧嘴。
他这个名次,在几人里头,确实是垫底的。
可顾池心里头没有半分沮丧。
他这一趟,是押对了宝的。
从他向苏秦投诚的那一刻起,他赌的便从来不是自己在这一届年考里的名次。
他赌的,是苏秦。
而眼下苏秦那个第二的名次,已经把他这一注赚得盆满钵满。
几人的名次定下来,彼此对视了一眼。
那目光里,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名次。」
丁洛灵极缓地开口,把众人的心思说了出来:
「惠春分院的总排名,前五应该是稳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点了点头。
年考的前五意味着什麽,他们心里都清楚。
他们薪火社这一趟,苏秦第二,蔡云第三。
一个学院占据了两个前五。
这在整个青云府的历届年考里,都是极其罕见的光景。
可就在这一份松快里。
几人的目光,却又不约而同地往那战功榜的最顶上飘了一下。
那里。
第一的位置上,钉着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名字。
姜望。
几人的脸上都掠过了一丝极淡的遗憾。
那遗憾,不是嫉妒。
他们这一社的人,能在这座绝等遗蹟里闯到最後,靠的便是各自的本事和心性。
他们不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可眼看着自家社长、自家的苏秦师弟,闯到了这般地步,闯出了第二、第三的名次...
到头来,那个第一,却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稳稳地压在了头顶。
这一份遗憾,是替自己人憋着的一口气。
「压在咱们上头的那个第一。」
陈鱼羊懒洋洋地把那根新草根又叼了回去:
「是何许人物啊?」
这话问出来,几人都摇了摇头。
姜望。
这个名字,他们谁都没听过。
可单凭这个名字能稳稳地压在苏秦头上、能在这一届出了苏秦这等妖孽的年考里坐稳头名,他们便都明白,那一定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莫白极缓地开口。
「能压住苏师兄的人。」
他平静地道:
「不简单。」
几人都沉默了。
是啊。
能压住苏秦的人。
那得是什麽样的底蕴?
几人一时都没了话。
而站在不远处的苏秦,将这几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过去解释。
就在这时,那走出银门的蔡云,缓缓地朝着苏秦走了过来。
几人见状,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在他们眼里,蔡云依旧是那个深不可测的社长。
社长要单独和苏秦师弟说话,他们自然要识趣地让出一片地方。
蔡云走到苏秦面前,停了下来。
那一双眼睛,落在苏秦身上。
苏秦的心微微一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人,不再是当初那个想徇死、却被本体强行接管的蔡云了。
眼前这个,是本体。
是一位真正坐镇三级院的大佬。
苏秦不知道,这位本体此刻对他是个什麽态度。
於是,他只是拱了拱手。
「蔡……社长。」
他斟酌着,还是用了这个旧称呼。
那走出银门的蔡云,看着他这副谨慎的模样,那一向沉静的脸上,却极其难得地漾开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不必这般拘谨。」
蔡云的声音,比从前要沉稳厚重了许多。
「你这一趟,走得很好。」
他极缓地道,目光在苏秦身上扫过,似是把苏秦那一身的变化都看在了眼里:
「比我想的还要好。」
苏秦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蔡云望着他,眼底那一丝温和里,掠过了一种苏秦读不懂的、像是看一件极合心意的东西时的欣赏。
「我答应过你的东西。」
蔡云忽然极缓地开口了。
苏秦微微一怔。
他答应过的东西。
苏秦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
蔡云,确实许过他一些东西。
【传承塔】的甲等令牌。
传承塔,是三级院内的四品灵筑,是比林渊四雅,更加珍贵的东西。
里面...拥有着先贤的所有传承。
而甲等令牌,整个三级院的薪火学党,仅有三枚!
并且...蔡云答应他可以身兼两党。
意味着...他可以在传承塔中,进入薪火学党,以及新民学党,整整两个学党的区域!
「那东西,我还记着。」
蔡云极缓地道,那语气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答应了你的,自然算数。」
「只是这里,不是给你的地方。」
蔡云抬起头,望了一眼这座即将随着年考结束而关闭的遗蹟,又望了一眼远处那一片即将开启的、通往外界的天光。
「等这一场考核彻底结束。」
「等你到了三级院。」
蔡云的目光,重新落回苏秦身上。
「我们再见一面。」
「到那时。」
「我会给你。」
这话说得极其平和,却又带着一种一言九鼎的分量。
苏秦的心微微一动。
他听得出来,他是认下了那份承诺的。
并且把这份交接定在了三级院。
苏秦比谁都清楚这背後的意味。
三级院,是这位本体的地盘。
把交接定在那里,是这位坐镇三级院的大佬,在向苏秦递出一份善意。
也是在用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把苏秦往他的那一片天地里引上一引。
这是收编,也是招揽。
可苏秦此刻心里却异常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应承,也没有推拒。
他只是极其郑重地,对着蔡云深深一拜。
「多谢社长。」
他平静地道:
「那晚辈便在三级院,静候社长了。」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
他既没有拒了对方的善意,也没有就此把自己绑到对方的那一片天地里去。
蔡云看着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那一向沉静的脸上,那一丝欣赏又深了一分。
他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而後,这位走出银门的大佬,转过身,负着手,缓缓地朝着那一片即将开启的天光走了过去。
苏秦望着那道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他知道,从今日起,这位坐镇三级院的大佬,已经把他正式地记在了心上。
.......
山河社稷图内,另一头。
点将台上。
那是一方悬在山河社稷图最高处的、由无数缕国运之气凝成的玄色高台。
站在这台上,整座山河社稷图里的山川、洞府、关隘、星罗棋布的探宝学子,都能尽收眼底。
这是只有主考官才有资格站的地方。
此刻,台上站着三个人。
聂争负手立在最前。他那一身青色官袍纹丝不动,那张孤冷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可他那双眼睛却一直牢牢地钉在山河社稷图东南角的那一处洞府上。
那座洞府,挂着上等的牌子。
苏秦的洞府。
就在方才。
聂争还在为一桩事僵着。
他想给苏秦那第三朵金花。
三花灌顶一成,便能凌驾山河社稷图那块认死理的判定,直接将苏秦定到第一。
可他这个念头才起,便被身旁的赵县尊和白县尊一道劝住了。
那两位的意思都很明白。
再看看。
再观察观察。
聂争当时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回了那只本已探向袖中金花的手,转过身,重新望向了那座洞府。
他想看看,那座挂着上等牌子的洞府里,那个青衫少年,到底还能走到哪一步。
而现在。
他看见了。
那座洞府里的青衫少年,先是枯坐了许久。
而後,他身旁那一具不知何时铸出来的节衍身,凭空淡去,消散了。
就在赵县尊和白县尊都以为这小子那场考验失败了的时候。
异变陡生。
那青衫少年的修为毫无徵兆地开始往上窜。
养气六层。养气七层。养气八层。
最後,稳稳地定格在了养气九层。
紧接着,九缕浩瀚冷冽的大寒之力一缕一缕地没入了那少年的丹田。
这一幕,连白县尊那一向冷硬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裂痕。
一个养气五层的修士,在一场看似失败了的考验之後,於一炷香内连跨四层,直抵养气九层,还养满了九缕大寒。
这已经不是机缘二字能解释的了。
可真正让点将台上三个人都沉默下来的,并不是这一桩。
而是。
聂争那双钉在洞府上的眼睛,骤然眯了起来。
他看见了,那青衫少年的头顶之上。
多了一道东西。
那道东西极淡极轻,几乎要藏进那少年头顶原本那四道敕名的光华里去。
寻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可聂争是七品仙官,是入主了惊蛰·复苏果位的人。
他这一双眼睛,看得见。
聂争凝神朝那一道新落上来的、极淡的敕名望去。
那一道敕名的名字,缓缓映入了他的眼底。
聂争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那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神色。
那是一种比震惊更深、更重的东西。
是一个见惯了风浪的执棋者,在棋盘的某一个角落里,骤然看见了一枚他这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回的、传说中的棋子时....
那一份近乎於失语的凝重。
「怎麽了?」
赵县尊察觉到了聂争的异样。
这位即将高升主客清吏司的县尊,是个最会察言观色的人。
聂争脸上那一丝凝重落在他眼里,比山河社稷图里炸开的任何一道异象都更让他心头一紧。
聂争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那少年头顶上那一道极淡的敕名,望了许久。
良久,他才极缓地从牙缝里吐出了五个字。
「聆听历史之音。」
这五个字一出口,点将台上骤然死寂。
赵县尊和白县尊齐齐转过头来。
那两张脸上,写着同一种东西。
不敢相信。
「你说什麽?」
白县尊那一向冷硬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不稳:
「聆听……历史之音?」
「你看清楚了?」
聂争没有回头。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我入惊蛰·复苏果位十一年。」
聂争淡淡地道:
「这双眼睛,还不至於看错这种东西。」
白县尊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了。
他是长明学党的人。
长明一脉,最是讲究典章与史录。
他这一辈子,在那些封存的卷宗里头翻到过这六个字。
可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在一个二级院学子的头顶上,亲眼看见它。
白县尊极其缓慢地开口了。
那声音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乾涩:
「大周仙朝,立国八百年。」
他一字一字地道:
「这八百年里,得过聆听历史之音这一道敕名的人。」
「从开国至今,全部加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
「不超过一百个。」
这话落下来,赵县尊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超过一百个。
八百年。
一百个人。
这是个什麽概念。
赵县尊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数字的分量。
八百年里,大周仙朝出过多少叱吒风云的一品大员,多少名动天下的盖世天骄。
可这些人里头,能得这一道敕名的,八百年加起来,凑不齐一百个。
平均下来,八年才出一个。
而这一道八年才出一个的、连许多一品大员一辈子都未必能沾上边的敕名。
此刻,正落在山河社稷图东南角那座洞府里、那个还在二级院读书的、连个正式官身都没有的青衫少年的头顶上。
赵县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咽了咽,极缓地开口。
「这一道敕名……「
他斟酌着:
「它的来历,我倒是听过一些。」
「它不是寻常的传承能给的。」
「它只对应一样东西。」
赵县尊抬起头,望向那座洞府,那双八面玲珑的眼睛里第一次掠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历史乱流。」
聂争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不错。」
他终於转过了身。
那张孤冷的脸上,那一丝罕见的凝重已经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棋者重新把整盘棋看清了之後的澄澈。
「我先前一直想不通一件事。」
聂争极缓地道:
「这座洞府,山河社稷图给它定的,是上等。」
「可苏秦这一路在里头的遭遇,桩桩件件,没有一样像是上等洞府该有的东西。」
「创六品法术。受两朵金花。闯过那麽多生死关。如今又是养气连跨四层、九缕大寒养满。」
「这哪里是上等。」
聂争的目光沉了下来。
「这分明是绝等。」
这两个字一出口,赵县尊和白县尊的心头都是一震。
绝等。
那是洞府品级里最高的一档。
是真正能出顶尖天骄、能改写一届年考格局的那一档。
整座山河社稷图里,被定为绝等的洞府,寥寥无几。
姜望所在的那一座,便是其中之一。
可苏秦这一座,挂着的分明是上等的牌子。
「既是绝等。」
白县尊皱起了眉:
「山河社稷图为何没有把它升上去?」
「它若真有绝等的底子,凭山河社稷图的眼力,断不会看走眼。」
聂争望着那座洞府,极缓地吐出了一句话。
「因为山河社稷图,没看见。」
白县尊一怔。
「没看见?」
「山河社稷图能定品级,靠的是什麽?」
聂争淡淡地反问:
「靠的是它能记录下一座洞府里所有的传承、所有的造化、所有的凶险。
它把这些东西桩桩件件地记下来,再据此定出一个品级。」
「可这一座洞府里,最核心的那一段传承。」
聂争停顿了一下。
「山河社稷图,根本没记下来。」
赵县尊和白县尊同时怔住了。
「为什麽记不下来?」
赵县尊脱口而出。
聂争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望向了那少年头顶上那一道极淡的、聆听历史之音的敕名。
「因为这小子,在那座洞府最深处,撞进了历史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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