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老狐狸的饭局,鸿门宴的那种
第六章:老狐狸的饭局,鸿门宴的那种 (第1/2页)林老爷子请客的地方,叫“一瓢饮”。
名字挺雅,地方也偏——藏在江城老城区的一条胡同里,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就挂个木葫芦。推门进去,是个小院,一棵老槐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已经摆了四菜一汤。
清炒时蔬,红烧鲫鱼,麻婆豆腐,一碟花生米,汤是简单的番茄蛋花汤。
陆九渊站在院门口,愣了三秒。
“怎么?”石凳上坐着个穿白色太极服的老头,正拿着个小酒壶自斟自饮,“以为我要请你去五星级酒店吃龙虾鲍鱼?”
“那倒没有。”陆九渊走过去坐下,“就是没想到这么……朴素。”
“山珍海味吃多了,反而念着这口家常菜。”林老爷子——林镇岳,给他倒了杯酒,“尝尝,我自己酿的桂花酿,二十年陈。”
酒液澄黄,香气扑鼻。
陆九渊没动杯子,先夹了块豆腐。嫩,滑,麻辣适度,豆香很足。
“好吃。”
“当然好吃。”林老爷子得意,“我亲手做的。”
陆九渊筷子一顿:“您还会下厨?”
“不然呢?真当我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古董?”林老爷子哼了声,“当年在部队,我可是炊事班班长。退伍后做生意,也没请过厨子,都是自己动手——自己做的饭,吃着踏实。”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陆九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回忆。
陆九渊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吃鱼。
鱼是鲫鱼,刺多,但他下筷精准,一根刺都没碰到。
“手法不错。”林老爷子忽然说,“跟你师父一样,吃鱼不吐骨头。”
陆九渊抬头:“您和我师父……很熟?”
“熟?”林老爷子笑了,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三十年前,他差点死在我手里。我也差点死在他手里。你说熟不熟?”
空气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陆九渊放下筷子:“那您今天请我吃饭,是为了叙旧,还是为了报仇?”
“都不是。”林老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是为了还债。”
他放下杯子,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推到陆九渊面前。
那块青铜令牌。
陆九渊自己的那块。
但此刻,令牌背面那个“陆”字,正在微微发光——不是反射灯光,是它自己在发光,像呼吸般明灭。
“它……怎么了?”
“感应到同类了。”林老爷子又从怀里摸出一块。
一模一样的青铜令牌,大小、纹路、甚至磨损的位置都相同。唯一不同的是,背面刻的字是个“林”。
两块令牌放在一起,光芒更盛了,甚至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久别重逢的故人在低语。
陆九渊盯着那两块令牌,体内红尘锁忽然平静下来——不是沉寂,是一种奇异的共鸣感,像沉睡的记忆被轻轻唤醒了一角。
“这是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钥匙。”林老爷子声音沉了下去,“打开‘归墟’的钥匙。”
他点了支烟,烟雾在夜色里缓缓上升。
“三十年前,华夏隐世九脉,每脉持有一块令牌,共同看守一个地方——‘归墟之门’。那门后是什么,没人知道,祖训只说‘不可开,不可近,不可问’。”
“但二十年前,有人想开那扇门。”
林老爷子弹了弹烟灰:“‘归墟’组织,一群疯子。他们认为门后是长生不老的秘密,是超越现世的力量。他们盗走了九块令牌中的三块,杀了持令的三脉传人,还试图强闯归墟之门。”
“然后呢?”
“然后门开了条缝。”林老爷子眼神里闪过余悸,“就一条缝,涌出来的东西……让当时在场的十七个高手,死了十二个,疯了三个,剩下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陆玄机。”
陆九渊握紧了酒杯。
“你师父为了封门,用了禁术,把自己大半修为和记忆都封进了门里。我则用林家秘传的‘镇岳印’,暂时镇压了门缝里漏出来的东西。”
林老爷子苦笑:“但镇压不是长久之计。门需要九块令牌齐全才能彻底关闭。现在流落在外的三块,一块在归墟手里,一块不知所踪,还有一块……”
他看向陆九渊。
“在我这儿。”陆九渊说,“所以我下山,您找我,都是因为这个?”
“不全是。”林老爷子掐灭烟,“归墟的人最近又活跃了。他们在找剩下的令牌,也在找当年幸存者的后人——比如你。”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陆玄机的徒弟,更因为……”林老爷子顿了顿,声音更低,“你可能是二十年前,从门缝里掉出来的‘东西’。”
哐当。
陆九渊手里的酒杯掉了。
酒液洒了一桌,桂花香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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