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年轻人不讲武德是吧
第五章:年轻人不讲武德是吧 (第1/2页)巷子里的风停了。
塑料袋悬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屋顶上,灰袍人的纸面具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刺眼。他抬手,指了指陆九渊手里的铜钱,又指了指自己——一个“还给我”的手势。
陆九渊把铜钱揣回兜里,还拍了拍:“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有本事,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灰袍人动了。
不是跳下来,是飘下来——宽大的灰袍像蝙蝠翅膀般张开,整个人轻飘飘落地,没发出半点声音。
距离陆九渊五步。
这个距离,够一个练家子瞬间突进,也够陆九渊出三针。
但灰袍人没动。他只是歪了歪头,纸面具后的猩红眼睛盯着陆九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
“鬼门十三针……陆玄机的徒弟?”声音干涩,像砂纸磨木头,“那老东西还没死?”
陆九渊没接话,指尖捻着那根七寸乌针:“把孩子身上的锁魂印解了,铜钱给你,我放你走。”
“走?”灰袍人笑声更大了,“小子,你师父没教你吗?‘锁魂’一脉出手,从不留活口。那孩子是我养的‘药引’,养了三个月,眼看要熟了,你让我解了?”
他往前一步。
空气骤然变冷。明明是夏天,巷子墙壁上却凝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陆九渊体内,第一重红尘锁疯狂震颤!裂纹处传来的不是灼热,是刺骨的冰寒——像有什么极阴邪的东西,正在唤醒封印深处的某种本能。
他稳住呼吸,针尖对准灰袍人眉心:“那就没得谈了。”
“谈?”灰袍人抬手,袖子里滑出一串铜钱,整整九枚,用红线穿着,每一枚中间都嵌着暗红血迹,“我们这一脉,只和死人谈。”
九枚铜钱无风自动,悬浮在他身前,排成一个诡异的阵型。
“噬魂九子阵。”灰袍人声音里透着得意,“小子,让你开开眼。这可是……”
话没说完。
陆九渊动了。
不是向前,是向后——猛地退到墙边,一脚踹翻墙角的泔水桶。
嗖嗖嗖!
三根银针从指间飞出,不是射向灰袍人,是射向泔水桶里腐烂的菜叶、鱼内脏和不明粘稠物。
针尖刺入的瞬间,陆九渊指尖真气一催——
哗啦!
整桶泔水炸开,化作漫天污浊的雨,劈头盖脸浇向灰袍人!
“你!!!”灰袍人根本没想到这招,慌忙后退,袖袍挥舞想挡,但已经晚了。
腥臭的汁液溅了他一身,那串悬浮的铜钱被污物一冲,阵型瞬间溃散,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最要命的是,纸面具被泔水浸透,软塌塌糊在脸上。
灰袍人一把扯下面具,露出张蜡黄干瘦的脸,眼睛瞪得血红:“你他妈不讲武德!!!”
“武德?”陆九渊已经趁机逼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晾衣杆——从旁边住户窗外顺手抽的,“我师父说了,打架只有一条规矩:活着的那边有资格讲道理。”
晾衣杆带着风声,横扫!
灰袍人抬手去挡,却忘了晾衣杆是空心铝管,轻,快,还他妈会弯!
啪!
杆子结结实实抽在他胳膊上,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我杀了你!!!”灰袍人彻底破防,也顾不上什么阵法了,双手一翻,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带着腥风抓向陆九渊面门!
这回是真拼命了。
陆九渊丢开晾衣杆,身形疾退,同时指尖连弹。
三根银针射出,封住灰袍人上中下三路。
但灰袍人不躲不避,任凭银针刺入肩、腹、腿,黑血都没流一滴,攻势不减反增!
“没用的!”他狞笑,“老夫炼尸三十年,早没了痛觉!你的针……嗯?”
他忽然感觉腿一软。
低头,看见刺入大腿那根针的针尾,正在高频震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随着震颤,一股酥麻感从针孔蔓延,瞬间传遍整条腿的经络。
“你……你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陆九渊又退三步,拉开安全距离,“就是针上涂了点我自己配的‘软筋散’,用蜂毒和麻沸散改良的,见效快,不伤身——当然,对活人有效,对你这种半人半尸的,效果差点,但也够让你站不稳了。”
灰袍人试着抬腿,果然,整条右腿像灌了铅,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卑鄙!!!”他气疯了,单腿跳着还要冲。
陆九渊又从兜里摸出个小纸包,朝他脸上一扬。
灰袍人吓得立刻闭眼屏息——谁知道这混蛋又撒什么?
等了半天,没感觉。
他眯眼一看:地上散着些白色粉末,闻着……有点香?
“面粉。”陆九渊诚恳地说,“吓唬你的。不过……”
他指了指灰袍人脚下。
刚才洒面粉的地方,不知何时爬来了十几只蟑螂,正围着面粉打转。
灰袍人:“……所以?”
“所以你有密集恐惧症吗?”陆九渊问得特别认真,“我观察你刚才落地时,特意避开了地上的蚂蚁群。炼尸的人大多洁癖,尤其怕虫子,对吧?”
灰袍人脸色变了。
“而且你右手小指一直在抖。”陆九渊继续说,“那是长期接触尸毒导致的神经损伤。我猜你每次施术都得用那根手指点精血,时间长了,落下病根了。”
他顿了顿,语气居然有点同情:“要不别干这行了?我看你面相,改行做殡葬服务业挺有前途,至少不用自己碰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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