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百次重生:我在轮回尽头永 > 情感困惑

情感困惑

情感困惑 (第2/2页)

“谨慎是对的。”沈墨起身,“走吧,今天不练拳,我带你去个地方。”
  
  ***
  
  沈墨带林澈去的地方,是江城市郊的一座小山。
  
  山不高,但很陡。上山的路是石板铺成的台阶,因为年代久远,很多地方已经碎裂,缝隙里长出顽强的杂草。两人一路无话,只是向上走。
  
  沈墨虽然七十多岁,但步伐稳健,呼吸平稳,甚至比林澈这个腹部带伤的人还要轻松。林澈咬牙跟上,腹部的淤青随着每一次抬腿而抽痛,但他没吭声。
  
  半小时后,他们到达山顶。
  
  山顶有座小亭子,亭子已经很破旧了,柱子上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斑驳的木纹。但亭子里的石桌石凳还算完整,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江城市区,高楼大厦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着光,远处的江水像一条银带蜿蜒而过。
  
  “坐。”沈墨说。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沈墨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两个饭团和一壶水,递给林澈一个:“吃点。”
  
  林澈接过,咬了一口。饭团是简单的白米饭夹着腌菜,但很香。他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团,看着山下的城市。
  
  “我第一次带白砚来这里,是他拜师的第三天。”沈墨突然开口,“那时候他刚退出轮回不久,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我问他,你觉得轮回是什么?”
  
  “他怎么说?”
  
  “他说,轮回是一场漫长的、无法醒来的梦。”沈墨喝了口水,“梦里你可以成为任何人,可以做任何事,但你知道,无论你做什么,梦总会醒,或者……你永远醒不来。”
  
  林澈想起白砚眼中的疲惫。那不是身体的累,是灵魂的倦怠。
  
  “那你觉得呢,师父?”他问,“你觉得轮回是什么?”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
  
  老人看着远方,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在看这座城市,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甚至更久的时间。
  
  “我今年七十六岁。”他说,“我的师父活到一百零三岁,师祖活到九十八岁。我们‘墨武’一脉,代代相传,每一代都会遇到一两个轮回者。从我的师祖的师祖开始,就是这样。”
  
  他顿了顿。
  
  “所以在我眼里,轮回是一种‘现象’。就像刮风下雨,就像日出日落。它存在,它有规律,它会影响到一些人,但大多数人不会察觉。而我们这些习武之人,特别是练到一定境界的,能感知到它——就像老渔民能看出天气变化,老农夫能看出土壤肥力。”
  
  这个比喻让林澈感到新奇。
  
  不是实验,不是系统,不是惩罚或奖励,只是一种……现象。
  
  “那你们为什么不介入?”他问,“既然能感知到,为什么不帮助轮回者,或者阻止‘牧羊人’?”
  
  “因为‘现象’本身没有善恶。”沈墨说,“风可以吹动风车发电,也可以摧毁房屋。雨可以滋润庄稼,也可以引发洪灾。轮回也是一样——它可以让人积累智慧、突破极限,也可以让人迷失自我、陷入疯狂。我们不是裁判,我们只是……观察者和引导者。”
  
  “引导者?”
  
  “对。”沈墨转头看他,“引导那些还有救的轮回者,找到自己的路。白砚是一条路,你可能是另一条路。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答案,别人给的答案,终究不是自己的。”
  
  林澈明白了。
  
  沈墨教他,不是要把他塑造成某个样子,而是要给他工具,让他自己去探索、去选择、去成为自己。
  
  这是一种更深的慈悲。
  
  “谢谢师父。”他真诚地说。
  
  沈墨摆摆手:“别谢太早,接下来的训练会很苦。你既然决定走这条路,就要做好心理准备。‘牧羊人’已经盯上你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在下次遭遇之前,变得足够强。”
  
  “多强?”
  
  “至少能自保,有机会逃脱。”沈墨说,“至于战胜……你现在还差得远。那个用透劲打伤你的人,在‘牧羊人’里只是中下级。上面还有‘牧羊人’‘大牧羊人’,还有‘牧首’。每一级的实力都是质变。”
  
  林澈握紧了手中的饭团。
  
  自保。逃脱。这些词听起来很被动,但他知道这是现实。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逞强就是找死。
  
  “我会努力。”他说。
  
  “光努力不够。”沈墨站起身,“你要有觉悟。从今天开始,你的生活会彻底改变。你要放弃很多普通人的东西——安逸、松懈、不必要的社交,甚至……某些感情。”
  
  林澈心里一紧。
  
  “您是指……”
  
  “那个叫苏雨薇的女孩。”沈墨看着他,“你喜欢她吧?”
  
  林澈张了张嘴,想否认,但最终没有。在沈墨面前,掩饰没有意义。
  
  “是。”他承认,“但我知道不能。我有太多秘密,而且我的未来……太危险。”
  
  沈墨点了点头,眼神里有种深切的同情。
  
  “这是轮回者最常见的困境。”他说,“你会活得比普通人长得多——不是寿命,是经历。你会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而你一次又一次重新开始。每一次建立感情,都意味着将来要承受失去的痛苦。”
  
  他走到亭子边缘,扶着斑驳的柱子。
  
  “所以很多轮回者选择封闭情感。把自己变成石头,就不会疼了。但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澈沉默。
  
  他想起了前九十九世。有些世他爱过,有些世他孤身一人。每一次失去都痛彻心扉,但每一次重新开始,他依然会渴望连接。
  
  也许这是人类的本质——明知道火会烫伤,依然向往温暖。
  
  “我该怎么办?”他问。
  
  “我不能告诉你答案。”沈墨说,“我只能告诉你我的观察:那些最终疯掉或者自我毁灭的轮回者,往往是两种极端——要么彻底封闭自己,变成行尸走肉;要么放纵情感,在每一次轮回中陷入更深的执念和疯狂。”
  
  “那平衡点在哪里?”
  
  “在你心里。”沈墨转过身,“你要找到那个度:既能感受温暖,又不被它灼伤;既能建立连接,又能在必要时放手。这很难,可能是轮回中最难的一课。”
  
  林澈看向山下的城市。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一切都是那么渺小。车像蚂蚁,人像尘埃,那些爱恨情仇、悲欢离合,都缩成了看不见的点。
  
  但当他想起苏雨薇的眼睛,想起她递过钢笔时的笑容,想起她说“秘密太多的人会活得很累”时的温柔,那些点又瞬间放大,充满了温度和重量。
  
  “我会好好想想。”他说。
  
  “不急。”沈墨走回来,“你有时间。轮回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你要记住,有些决定不能拖,拖久了,伤害的是两个人。”
  
  太阳开始西斜,天空染上了淡淡的橙红色。山风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下山吧。”沈墨说,“明天开始,正式训练。每天早上五点,墨武堂见。迟到的话,训练量加倍。”
  
  林澈点头:“是,师父。”
  
  两人一前一后下山。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山路上摇晃,像两个在时间中跋涉的旅人。
  
  林澈的腹部还在疼,但心里却比来时清明了一些。
  
  他知道前路艰难,知道危险重重,知道情感的困惑可能比肉体的伤痛更难处理。
  
  但他也知道了,自己不是一个人。
  
  有沈墨这样的师父,有“烛龙”这样的盟友,甚至可能有白砚这样的前车之鉴。
  
  而他自己,还有九十九世积累下来的韧性,还有第一百世刚刚开始的勇气。
  
  足够了。
  
  至少在这一刻,足够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正沉入远山的轮廓,天空从橙红渐变为深蓝,第一颗星星已经在东方的天幕上亮起。
  
  又是一天结束了。
  
  而明天,训练开始。
  
  新的战斗,也将开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