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64章:毒饼藏杀机,霍安验真伪
VIP第64章:毒饼藏杀机,霍安验真伪 (第1/2页)雪还在下,细细碎碎地飘着,像是老天爷打翻了盐罐子,又懒得收拾。霍安站在医馆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院中那块界碑上。新雪半掩着底部的三颗暗红小星,若不仔细看,真当是冻裂的石纹。
他刚送走李二牛,战报已收,药也分了,伤员有安排,功劳没人争——一切都像灶上熬好的药膏,稠而不糊,稳稳当当。
可他心里头却没来由地一沉。
不是因为雪,也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他低头时,看见门槛外放着一个油纸包。
灰扑扑的纸,用麻绳扎得整整齐齐,一角还沾着点泥。
“谁搁这儿的?”霍安皱眉,弯腰捡起。
屋里药童丙正捧着碗热水吹气,听见动静探出头:“啥?”
“这玩意儿。”霍安把油纸包举高,“门口突然多出来的。”
“哦,那个啊。”药童丙一口喝完水,抹了抹嘴,“老兵今早来的,说给您带了点心,顺手放门口就走了,没进屋。”
“边关老兵?”霍安挑眉,“他来干啥?”
“说是路过,顺便看看您这儿缺不缺柴火。”药童丙挠挠头,“他还说,萧将军托他捎句话,让您别总吃干饼子配咸菜,伤胃。”
霍安捏了捏油纸包,软的,带着一丝温气,像是刚出炉不久。
他解开麻绳,掀开一角。
里面是三张芝麻饼,烤得金黄酥脆,芝麻粒粒分明,油光闪亮,香气扑鼻。
“还挺讲究。”药童丙凑过来,鼻子猛吸两口,“这味儿,比县衙后厨蒸的还好闻。”
“嗯。”霍安点点头,却没动嘴,反而将饼翻了个面,仔细瞧底下的焦痕。
纹路均匀,火候正好,不像是随便哪家摊子能做出来的。
他又凑近闻了闻,除了芝麻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苦味,混在油脂香里,若不细辨,根本察觉不到。
“怎么不吃?”药童丙眼巴巴看着,“我都饿了。”
“你吃。”霍安把饼递过去。
药童丙伸手就要拿,却被霍安一把拍开。
“拿银针来。”他说。
“啊?”药童丙愣住,“吃个饼还要验毒?您不至于吧!”
“我前两天才教你的。”霍安坐到案桌前,从药箱取出银针盒,“凡外来饮食,未经查验,不得入口。尤其是别人‘顺手’带来的。”
“可这是老兵送的!”药童丙嘀咕,“他又不是刺客,还能害您不成?”
“他当然不会。”霍安抽出一根长针,在烛火上燎了一下,“但送饼的人,未必是他。”
药童丙一怔:“您的意思是……有人冒充?”
“我不知道。”霍安把针尖轻轻刺入第一张饼的边缘,缓缓转动,“我只知道,这饼底的焦纹太规整,像是模具压的;而咱们这儿的饼,都是铁锅手烙,总有歪斜。再者,芝麻太多,油太重——这是为了盖味。”
“盖什么味?”
“就是我刚才闻到的那股苦味。”霍安拔出针,针尖已泛出淡淡青灰,“你看。”
药童丙凑近一看,倒抽一口冷气:“黑了?”
“不是黑,是青中带灰。”霍安把针放在灯下细看,“像不像煮过蟾酥又晒干的蚯蚓皮?”
“像……”药童丙声音发虚,“但这饼是谁下的?干嘛要毒您?”
“问题就在这。”霍安把三张饼并排摆在桌上,用针一一划开,“如果是冲我来的,何必费这么大劲?找人冒充老兵,做特制饼,还加能被银针试出的毒——这不是杀人,是提醒。”
“提醒?”
“提醒我知道,有人在盯着我。”霍安冷笑一声,“而且手法还不低。”
他指着第二张饼中间一处微凸的地方,用针尖轻轻一挑。
“嘶啦”一声,内里露出一层薄布,像是裹在面团里的夹层。
“藏东西了。”药童丙瞪大眼。
霍安小心剥开布片,只见上面用极细的墨线写着两个字:**慎言**。
下面还画了个符号——一只蝎子,尾钩朝上,八足展开,背上刻着“三”字。
“黑蝎子?”药童丙吓得往后一跳,“不是早就死了吗!”
“死的是首领。”霍安摩挲着那个“三”字,“这个,可能是新来的。或者……是旧账未清。”
他把布条收好,又看向第三张饼。
这张饼最厚,捏起来沉甸甸的。他用针从侧面刺入,忽然手感一空。
“不对。”他低声说。
掰开一看,饼心竟是空的。
而空腔里,静静躺着一枚铜钱。
不是寻常通宝,而是宫中御用的鎏金太平钱,正面铸着“元朔三年造”,背面则刻着一个极小的“三”字。
“三皇子……”药童丙念出来,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他私铸的钱?听说只有贴身侍从才能拿到!”
霍安没说话,只是把铜钱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用指甲刮了刮边缘。
一层薄金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金属。
“朱砂混铜。”他轻声道,“用来传密信的。刮下来溶水,能显字。”
药童丙咽了口唾沫:“所以……这饼是三皇子的人放的?借老兵之手?”
“不一定。”霍安摇头,“更可能是,有人想让我们以为是三皇子。”
“那到底是谁?”药童丙抓耳挠腮,“黑蝎子残部?药王谷?还是……县令?”
“现在不知道。”霍安把三张饼重新包好,放回油纸包,系上麻绳,“但我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啥?”
“等。”霍安把油纸包推到桌角,“等那个‘送饼的老兵’再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咯吱、咯吱。
踩在雪地上,不紧不慢。
帘子一掀,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来,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正是边关老兵。
他右臂仍吊着绷带,左肩披着百纳战旗,独臂拄拐,脸上带着笑,嘴里哈着白气。
“霍大夫,在忙呢?”他嗓门洪亮,“我刚想起来,忘了问您要不要加蜂蜜的饼——您上次说甜食降火。”
霍安抬头,看着他。
眼神平静,手指却已悄悄摸到了腰间药葫芦。
“您送的饼,我收到了。”霍安说。
“哎哟,对对对!”老兵一拍脑门,“我路上买的,热乎着呢,您趁热吃!”
“吃了。”霍安点头,“很好吃。”
老兵咧嘴一笑:“那就好!我还怕凉了。”
“不过。”霍安慢慢站起身,“您今早来的时候,走的是东墙根,还是西墙根?”
老兵一愣:“啊?”
“我说,您进门时,是从哪边绕过来的?”霍安往前一步,“医馆东墙有堆柴,西墙有口井。您脚上的泥,是从哪边沾的?”
老兵低头看了看靴子,笑了:“东墙,柴堆边上滑了一跤,蹭了点灰。”
霍安盯着他脚底。
片刻后,他走到老兵面前,蹲下身,伸手撩起对方裤脚。
老兵没躲。
霍安却在看到那一瞬间,瞳孔一缩。
对方右脚踝处,有一道陈年疤痕,呈环形,像是被什么铁器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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