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三日焦土鏖兵戈 援军渐近破重围
第二十九章 三日焦土鏖兵戈 援军渐近破重围 (第2/2页)“都督，韦孝宽那边该如何处置？”一名亲兵问道。自从玉璧城破后，韦孝宽便一直被关押在中军帐内，无人问津。
高长恭沉吟片刻，道：“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片刻后，韦孝宽被两名士兵押了上来。他依旧身着囚服，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之色，只是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看到高长恭，他淡淡一笑：“高都督，如今玉璧城岌岌可危，你还有心思见我？”
高长恭看着他，沉声道：“韦都督，你我皆是名将，各为其主，本无对错。但如今西魏大军屠城在即，城内百姓危在旦夕，你忍心看着他们死于战火之中吗？”
韦孝宽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却很快恢复平静：“战场之上，死伤在所难免。我韦孝宽既然沦为阶下囚，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至于百姓的死活，与我无关。”
“你撒谎！”高长恭厉声喝道，“我知道你并非冷血之人，否则，当年你镇守玉璧城时，也不会苦心经营，保护城内百姓。如今，只要你愿意出手相助，劝说杨忠暂缓攻城，我保证，待援军到来后，放你返回西魏。”
韦孝宽沉默了片刻，道：“高都督，你太天真了。杨忠受宇文泰之命，势必要夺回玉璧城，屠城也是宇文泰的意思，我即便劝说，他也不会听。更何况，我乃西魏降将，岂能背叛主公？”
高长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多说无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他转身道，“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不许虐待。”
士兵们押着韦孝宽离去，韦孝宽走到帐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高都督，杨忠明日必然会动用投石机轰击内城，内城的城墙虽然坚固，但也经不起连日的轰击。你若想守住内城，需在城墙内侧加装木栅，再堆积沙包，或许能缓解投石机的威力。”
高长恭心中一动，回头看向韦孝宽，却见他已经转身离去。他知道，韦孝宽虽然不愿背叛西魏，但也不忍看到城内百姓惨遭屠戮。“传我将令，立刻组织士兵在内城城墙内侧加装木栅，堆积沙包！”高长恭高声下令。
夜幕再次降临，内城的士兵们趁着夜色，抓紧时间加固防御。高长恭躺在榻上，终于得以小憩片刻。连日的厮杀让他身心俱疲，刚一躺下，便沉沉睡去。梦中，他看到了那些阵亡的将士，看到了都城内翘首以盼的百姓，看到了清河王高岳率领援军赶来，与他一起大败西魏大军。
然而，好梦不长，没过多久，他便被一阵急促的鼓声惊醒。“都督，西魏军夜袭内城！”一名士兵飞奔而入，高声禀报。
高长恭猛地从榻上坐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他没想到杨忠竟会如此急切，连夜间都不肯放过。“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死守内城城门！”高长恭沉声道，迅速穿戴好铠甲，手持长枪，冲出帐外。
内城的城楼上，火把通明，士兵们早已严阵以待。西魏大军正推着云梯、冲车，向着内城城门发起猛攻。投石机投出的巨石不断砸向内城城墙，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城墙震动不已，砖石纷纷脱落。
高长恭登上城楼，亲自指挥作战。他手持长枪，不断斩杀爬上城墙的西魏士兵，身上的伤口再次被鲜血浸透。他看到一名西魏将领手持大刀，已经爬上城楼，正挥刀砍向一名北齐士兵，当即纵身一跃，长枪直刺那名将领的胸口。那将领反应极快，侧身躲过，手中大刀横扫而来，高长恭连忙后退，避开刀锋，同时长枪反击，刺中了那将领的肩膀。
那将领惨叫一声，跌落城下。西魏士兵见状，攻势稍缓。高长恭趁机下令放箭，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西魏士兵纷纷倒地。然而，杨忠显然是铁了心要在今夜攻破内城，不断下令增兵，西魏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内城的城墙在投石机的轰击下，出现了多处缺口，城门也被冲车撞得摇摇欲坠。北齐士兵伤亡惨重，退守内城的两万余人，如今只剩下不足一万，且大多带伤。高长恭身上也添了数道新伤，鲜血顺着铠甲流淌而下，滴落在地上。
天快亮时，西魏大军的攻势渐渐减弱。杨忠见内城依旧难以攻破，只得下令撤军。高长恭率领士兵们打扫战场，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受伤的士兵，心中一片绝望。内城的粮食已经耗尽，伤员们得不到救治，不断有人死去。援军还有一日才能到达，而内城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想要再坚守一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都督，我们已经撑不下去了，不如打开城门投降吧，或许还能保住一命。”一名士兵跪在高长恭面前，哭着说道。
“混账！”高长恭厉声喝道，一脚将那名士兵踹倒在地，“我北齐将士，宁死不屈！岂能向贼寇投降？再敢说投降者，立斩不赦！”
那名士兵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说话。其他士兵们看着高长恭坚毅的眼神，心中的绝望渐渐被斗志取代。他们纷纷站起身，拿起武器，眼神坚定地望着城外，等待着西魏大军的再次进攻。
高长恭看着将士们，心中一阵感动。他知道，这些士兵们已经到了极限，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弟兄们，”高长恭高声说道，“援军明日便到，只要我们再坚持一日，就能等来胜利！为了北齐，为了百姓，为了那些逝去的英灵，我们必须坚持下去！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守住内城！”
“守住内城！战至最后一人！”士兵们高声呐喊，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名斥候飞奔而入，单膝跪地禀报：“都督，大喜！清河王高岳率领五万援军，已经到达城外二十里处，正向玉璧城赶来！”
高长恭眼中骤然亮起，心中的绝望瞬间烟消云散。他猛地站起身，高声道：“太好了！传令下去，向全军将士通报这个好消息！让大家再坚持半日，援军一到，我们便可内外夹击，大败西魏大军！”
“末将遵命！”斥候领命而去，很快，内城的城楼上便响起了振奋人心的号角声，士兵们听到援军即将到来的消息，无不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高长恭登上城楼，望着远方的天际。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玉璧城的废墟之上，带来了一丝温暖与希望。他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来临，而这一次，胜利必将属于北齐。
没过多久，城外便传来了震天动地的鼓声。杨忠率领西魏大军再次来袭，这一次，他显然也得到了北齐援军即将到来的消息，想要在援军到达之前，攻破内城。然而，此时的北齐士兵们士气高昂，个个奋勇杀敌，西魏大军的攻势虽然猛烈，却始终无法攻破内城。
正午时分，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与呐喊声。高长恭登上城楼，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正向玉璧城赶来，旗帜上赫然写着“高”字。正是清河王高岳率领的五万援军！
“援军到了！援军到了！”城楼上的北齐士兵们欢呼雀跃，声音响彻云霄。
杨忠看到北齐援军到来，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如今腹背受敌，再想攻破玉璧城已经不可能了，只得下令撤军。
然而，高长恭岂能放过这个机会？他当即下令打开内城城门，率领城内的士兵冲出城外，与援军汇合，向西魏大军发起追击。
清河王高岳看到高长恭率领士兵们冲了出来，高声喊道：“长恭贤侄，老夫来晚了！”
“王叔，不晚！”高长恭高声回应，“今日，便让我们一起，大败西魏大军！”
北齐大军内外夹击，西魏大军首尾不能相顾，顿时溃不成军。士兵们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杨忠率领残部奋力抵抗，却也无济于事，只得率领数千残兵狼狈逃窜。
高长恭与高岳率领大军一路追击，斩杀西魏士兵两万余人，俘虏一万余人，缴获战马、兵器无数。杨忠在逃跑途中，被高长恭一箭射中肩膀，险些被俘，最终狼狈地逃回了西魏。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玉璧城的土地上。经过三日的鏖战，玉璧城终于守住了。高长恭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的战场，心中百感交集。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无数将士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胜利，更是北齐与西魏力量对比的转折点。从今往后，北齐将在与西魏的对峙中，占据更加有利的地位。
高岳走到高长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长恭贤侄，此番守住玉璧城，你居功至伟。老夫会向陛下上书，为你请功。”
高长恭摇了摇头，道：“王叔，这并非我一人之功，而是所有将士与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若要论功，那些牺牲的将士们，才是真正的功臣。”
他顿了顿，又道：“王叔，如今玉璧城残破不堪，百姓流离失所，当务之急是安抚百姓，重建城池，补充兵力。西魏经此一败，短期内必然不会再犯，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需加强防御，以防后患。”
高岳点了点头，赞许道：“贤侄所言极是。老夫已经下令，让大军分兵驻守玉璧城各处，同时调拨粮草与药材，救济百姓，医治伤员。重建城池之事，也会尽快提上日程。”
高长恭望着城内渐渐恢复秩序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北齐上下一心，励精图治，终有一日，能够平定四方，结束战乱，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而他，高长恭，将为此奋斗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