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以毒攻毒,风水解奇毒
第十五章 以毒攻毒,风水解奇毒 (第2/2页)陈九猛地坐起:“是您救的我?!”
“不然呢?”孙老头苦笑,“你以为一个五岁的孩子,能从那种大火里逃出来?是你爹临死前用最后一点功力,在你身上布了个护身阵,保你没被烧死。我赶到时,你躺在后院的井边,昏迷不醒,身上连个火星子都没沾。”
陈九愣了很久,才缓缓道:“这些年,您一直在暗中看着我?”
“偶尔去看看。”孙老头磕了磕烟袋,“看你长大,看你学本事,看你装疯卖傻躲追杀。陈小子,你爹当年的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现在有了玄门令,又得了玄机子的传承,是时候站出来了。但在这之前,你得先活下来。”
陈九重新躺下,看着天花板:“我会活下来的。为了我爹,为了陈家二十七口,也为了……那些关心我的人。”
这一等,就是六个时辰。
傍晚时分,林雅回来了。她浑身是土,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脸上还有擦伤,但眼睛亮晶晶的,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个铜盒子。
“陈先生,我找到了!”她冲到床边,打开铜盒。
盒子里是一株通体漆黑的花,三片花瓣薄如蝉翼,花瓣上布满血丝般的纹路,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味。正是腐骨花。
“好!太好了!”孙老头接过铜盒,仔细看了看,“品相完整,根须齐全,药效正好。丫头,你没受伤吧?”
林雅摇头:“就是摔了几跤,没事。那地方确实邪门,我走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哭,还好烧了护身符。找到花时,周围突然起雾,雾里有影子晃来晃去,我赶紧烧了驱邪符和聚阳符,才把花采下来。”
陈九看着林雅,看着她脸上的擦伤,看着她眼中的疲惫,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辛苦你了。”他说。
林雅摇摇头,笑了:“你能好起来就行。”
孙老头不再耽搁,立刻开始配药。他将七步蛇毒、断肠草、腐骨花分别研磨成粉,按特定比例混合,又加入九种阳草粉末,最后用无根水——凌晨的露水——调成药糊。
“药配好了,但怎么熬是个问题。”孙老头说,“按你陈家的说法,需要在特定时辰、特定方位熬制。现在是什么时辰?”
陈九看了看窗外天色:“酉时末,戌时初。日月交替,阴阳交汇之时。方位……正东,震位,主生发。”
“在你那铺子里?”孙老头问。
“不。”陈九挣扎着坐起,“去阴阳门那里。那地方阴气重,正好用阳药来克。而且阴阳门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风水阵,可以增强药效。”
三人回到铺子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陈九让林雅在阴阳门前清理出一块空地,然后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个复杂的八卦阵。阵分九宫,中央留出一个药炉的位置。他又让孙老头将配好的药糊倒入一个小铜鼎里,铜鼎放在阵眼中央。
“林雅,你去点九盏油灯,按九宫方位摆好。”陈九吩咐道,“孙老,您帮我护法,如果有人打扰,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阵外。”
两人依言照做。九盏油灯点亮,昏黄的火光在昏暗的铺子里摇曳,将地上的八卦阵映得明明灭灭。
陈九盘腿坐在阵前,双手结印,开始念诵咒语。声音起初微弱,渐渐变大,与九盏油灯的火焰形成奇特的共鸣。火焰随着他的念诵声摇曳、跳动,最后竟凝成九道细细的火线,从灯芯延伸出来,连接中央的铜鼎。
铜鼎开始发热,鼎中药糊“咕嘟咕嘟”沸腾起来,冒出青黑色的烟雾。烟雾不散,在八卦阵上空盘旋,渐渐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陈九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洒在铜鼎中。血雾触及药糊的瞬间,鼎中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将整个铺子照得亮如白昼。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毒攻毒,以煞克煞!”陈九大喝一声,双手猛地拍在地面上。
八卦阵骤然亮起,九盏油灯的火焰暴涨三尺。铜鼎中的药糊在光芒中迅速浓缩,最后凝成一粒龙眼大小的黑色药丸,表面有血色纹路流转。
光芒散去,铺子重归昏暗。陈九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浑身被汗水浸透。
“成了!”孙老头上前,用铜夹子夹起那粒药丸,仔细看了看,喜道,“‘九阳还魂丹’,真是这东西!陈小子,你们陈家老祖宗真神了,这种以毒攻毒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陈九勉强坐起,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炽热的气流,顺喉而下。起初是火烧般的灼痛,仿佛吞下了一块炭火。但很快,那股热流散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原本滞涩的经脉开始通畅,空虚的丹田重新充盈。
更神奇的是,散功散的毒性被这股热流一冲,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陈九能清晰地感觉到,功力不仅恢复了,似乎还比之前更精纯、更浑厚。
他闭眼内视,只见丹田中,原本淡白色的真气,此刻竟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这是……因祸得福?”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之前的虚弱一扫而空。
孙老头搭了搭他的脉,啧啧称奇:“不但毒解了,功力还涨了三成。陈小子,你这回可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陈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走到阴阳门前,看着那道无形的界限,突然伸手一抓。
空气中传来“嗤”的轻响,一道黑气被他从阴阳门后抓出,在掌心挣扎、扭动,最后“噗”地消散。
林雅看呆了:“陈先生,你……”
“毒解了,功力也恢复了。”陈九转身,对她笑了笑,“谢谢你,林雅。没有你,我这次真过不了这一关。”
林雅眼圈一红,赶紧低下头:“你好了就好。”
孙老头收拾好东西,拍拍陈九的肩膀:“毒是解了,但下毒的人还在。赵家这次没得手,肯定还有后招。陈小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九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星辰寥落。
“怎么办?”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然是……礼尚往来。”
他走到八仙桌前,从布袋里掏出那三枚铜钱,在掌心抛了抛。
铜钱落地,三枚全部正面朝上。
乾卦,纯阳。
“大吉之兆。”陈九收起铜钱,眼中寒光闪烁,“赵坤,你送我一份散功散,我该回你一份什么大礼呢?”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门窗“哐哐”作响。
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