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以毒攻毒,风水解奇毒
第十五章 以毒攻毒,风水解奇毒 (第1/2页)陈九在床上躺了两天。
清心丹压制了散功散的毒性,但也仅止于压制。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真气像沙漏里的沙子,仍在缓慢但持续地流失。每天早晨醒来,都比前一天更虚弱一点,画符时手抖得更厉害,连寻龙盘都拿不稳了。
林雅几乎住在了铺子里。白天她照看花店,每隔一个时辰就过来看一眼,送水送饭,晚上就在陈九床边打地铺,稍有动静就惊醒。她眼圈黑得厉害,人瘦了一圈,但从不抱怨。
第三天凌晨,天还没亮,陈九突然睁眼。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父亲陈青阳。梦里父亲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对他说:“九儿,陈家的风水术,不只是看山看水,更是看天看地看人心。毒可杀人,亦可救人;煞可害人,亦可助人。记住,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说完,父亲的身影消散,雾气中出现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毒经注》。
陈九猛地坐起,动作太急,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林雅惊醒,连忙扶住他:“陈先生,怎么了?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陈九喘着气,眼中却闪着光,“我想起来了,陈家祖上传下一套‘以毒攻毒’的法子。散功散是玄门秘毒,寻常解药解不了,但可以用更毒的东西来克制它。”
林雅听得云里雾里:“更毒的东西?那不会更危险吗?”
“毒与毒相克,就像水能灭火,火也能煮水。”陈九挣扎着下床,“扶我起来,我要去一个地方。”
“现在?天还没亮,你身体……”
“等不及了。”陈九咬牙站起,扶着墙,“再拖下去,我真要变成废人了。你去帮我叫辆出租车,我们去城南老药铺。”
城南老药铺是家不起眼的中药铺子,门面老旧,招牌上的字都快掉光了。店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药农,姓孙,干瘦干瘦的,留着一撮山羊胡,眼睛却亮得很。他年轻时走南闯北采药,见识过不少奇珍异草,也懂得许多偏方秘法。
陈九被林雅扶着走进药铺时,孙老头正在碾药,抬头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陈小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跟死人似的。”他放下药碾,走过来抓起陈九的手腕,三指一搭脉,脸色变了,“散功散?谁给你下的?这么阴损的毒!”
“孙老,您看还有救吗?”陈九问。
孙老头眯着眼想了很久,才缓缓道:“散功散这玩意儿,我年轻时在苗疆见过一次。中者七七四十九天功力尽废,无药可解——这是玄门里流传的说法。但实际上,万物相生相克,毒必有解。只是这解法……”
“需要以毒攻毒。”陈九接口道。
孙老头眼睛一亮:“你知道?”
“陈家祖上有记载,但具体用什么毒,怎么用,记载不全。”陈九说,“只提到三种毒物:七步蛇毒、断肠草、腐骨花。以这三样为主药,辅以九种阳草,在特定时辰、特定方位熬制,可解百毒,包括散功散。”
孙老头倒吸一口凉气:“七步蛇毒好办,我药柜里就有。断肠草……我年轻时在滇南采过一些,晒干了存着,应该还能用。但这腐骨花……”
“腐骨花怎么了?”
“这东西只长在至阴至煞之地,百年开花一次,开花时方圆十里草木枯死,飞鸟绝迹。”孙老头摇头,“我活了七十多年,也只见过一次,还是三十年前在昆仑山一处古战场遗址。那地方……邪门得很,我差点没活着出来。”
陈九沉默片刻,问:“江城附近,有没有类似的地方?古战场,或者乱葬岗,怨气重,阴气浓的。”
孙老头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有!城西三十里,有个叫‘白骨沟’的地方。民国时是战场,死了上万人,后来成了乱葬岗。我二十年前去过一次采药,那地方阴气重得吓人,白天都冷飕飕的。如果江城附近有腐骨花,只可能在那儿。”
“白骨沟……”陈九重复一遍,从怀里掏出寻龙盘。虽然手抖得厉害,但他还是勉强稳住,将罗盘平放在柜台上。
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颤颤巍巍指向西方。
“坎卦变兑卦,水泽相激,主大凶,亦主大机缘。”陈九收起罗盘,“就是那儿了。孙老,麻烦您准备好七步蛇毒和断肠草,再帮我准备九种阳草:阳起石、雄黄、朱砂、鸡冠花、赤芍、红花、丹参、桂枝、附子。要最好的品相,钱我回头给您。”
孙老头摆摆手:“钱不钱的再说,先救命要紧。不过陈小子,你现在这状态,去白骨沟等于送死。那地方……邪门东西不少。”
“我有办法。”陈九从布袋里掏出最后三张黄符——这是他仅存的、还能画出来的符了,“林雅,你帮我个忙。”
林雅连忙上前。
陈九咬破指尖,用血在三张符上分别画了三道符:一道“护身符”,一道“驱邪符”,一道“聚阳符”。画完,他脸色更白了,几乎透明。
“这三张符你贴身带着。”他把符递给林雅,“去白骨沟的路上,如果感觉冷,或者听到什么怪声,就烧一张护身符。到了地方,找到腐骨花——那花通体漆黑,只有三片花瓣,花瓣上有血丝一样的纹路,闻到味道就知道,腥臭中带着甜腻。找到后,先用驱邪符清场,再烧聚阳符采花。记住,采花时不能用手,要用铜器,我这有把铜剪刀,你带上。”
他又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铜剪刀,递给林雅。
林雅接过符和剪刀,手在抖:“我……我一个人去?”
“我只能靠你了。”陈九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现在这状态,去了也是拖累。你身上有我的平安符,再加上这三道符,只要不深入沟底,应该没事。腐骨花通常长在沟边向阳又背阴的地方,你沿着沟边走,注意看石缝和树根处。”
林雅咬咬牙:“好,我去。但你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不要乱动,好好休息。”
“我答应你。”
林雅转身要走,孙老头叫住她:“丫头,等等。”
他从柜台后拿出个小香囊,递给林雅:“这里面是雄黄粉和艾草灰,驱邪的。另外,白骨沟入口有棵老槐树,树上系着红布条,那是以前去的人留下的标记。你顺着红布条走,别走岔路。”
“谢谢孙老。”林雅接过香囊,深深看了陈九一眼,转身冲出门去。
药铺里重归寂静。孙老头扶着陈九到里间躺下,叹气道:“陈小子,那丫头对你可是真心的。这种玩命的活儿,她也敢接。”
陈九闭着眼,没说话。
“你爹要是还活着,看到你现在这样,不知道会怎么想。”孙老头坐在床边,点了袋旱烟,“二十五年前那场大火……唉,造孽啊。你爹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
“孙老认识我爹?”陈九睁开眼。
“何止认识。”孙老头吐了口烟圈,“你爹救过我的命。三十年前我在昆仑山采药,遇到雪崩,是你爹用风水术找到我,把我从雪堆里刨出来的。后来陈家出事,我赶到时已经晚了,只救出你个娃娃。可惜我当时功力不够,解不了你身上的咒,只能把你送到乡下,托给一户老实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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