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赵家下毒,疯师遇险境
第十四章 赵家下毒,疯师遇险境 (第2/2页)“有,但麻烦。”苏媚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这是我苏家秘制的‘清心丹’,能暂时压制毒性,延缓散功的速度。但要彻底解毒,需要三样东西:百年雪莲、千年何首乌、还有……玄门至宝‘还魂草’。”
她将药丸塞进陈九嘴里:“雪莲和何首乌,我苏家库房里有,我让人去取。还魂草……这东西只在玄门古籍里有记载,说是能解百毒、续命脉,但现实中谁也没见过。据说百年前就绝迹了。”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流下,蔓延至四肢百骸。陈九感到丹田处的空虚感稍微缓解了些,力气也恢复了一点。
“能压制多久?”他问。
“最多七天。”苏媚脸色凝重,“七天之内,必须找到还魂草,或者……找到下毒的人,逼他交出解药。”
“下毒的人……”陈九冷笑,“除了赵坤那老东西,还能有谁。但他不会承认,更不会给解药。他要的就是我变成一个废人,好拿回玄门令。”
苏媚沉默片刻,问:“你知道他是怎么下毒的吗?散功散必须混在饮食中,连续服用三天以上才会生效。你这几天……”
“酒。”陈九说,“你送我的那坛竹叶青。”
苏媚脸色大变:“不可能!那酒是我亲自从家里酒窖取的,一路没经过别人的手!而且酒坛的封口是我亲手封的,用的是苏家秘制的封酒符,一旦打开,符纸就会破损,不可能被动手脚再还原!”
“酒坛没被动过。”陈九摇头,“但酒里确实有毒。我喝了三天,第一天没察觉,第二天觉得不对劲,第三天确认了。”
苏媚皱紧眉头:“那只有一个可能——酒在送到我手里之前,就已经被下毒了。但……那酒是我父亲二十年前亲手封存,藏在酒窖最深处,除了我和福伯,没人知道位置。”
“福伯可信吗?”
“绝对可信。”苏媚斩钉截铁,“福伯在苏家四十年,看着我长大的。而且他不懂玄门术法,就算想下毒,也弄不到散功散。”
陈九不说话了,闭眼思索。酒是苏家的,苏媚没理由害他。福伯可信,那毒是怎么下的?难道赵家的手已经伸到苏家内部了?
“你先别想这些,好好休息。”苏媚站起身,“我这就回去查,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另外,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和林小姐,赵家既然动手了,就不会善罢甘休。”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林小姐很担心你。这姑娘不错,你别辜负人家。”
陈九睁开眼:“我和她没什么。”
“现在没什么,以后呢?”苏媚似笑非笑,“人家一个姑娘家,为你忙前忙后,眼睛都哭肿了。你要真对她没意思,趁早说清楚,别耽误人家。”
说完,她推门离开。
铺子里重归寂静。陈九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蛛网,脑子里乱糟糟的。散功散的毒性虽然被清心丹压制,但功力还在缓慢流失。他现在连最简单的符咒都画不出来,更别说动用风水术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林雅。她端着一碗热粥进来,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又哭过。
“陈先生,喝点粥吧,我刚熬的,保证没问题。”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舀了一勺,吹凉,递到陈九嘴边。
陈九看着她,突然问:“你不怕吗?”
林雅手一顿:“怕什么?”
“怕我。”陈九说,“怕我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怕那些想害我的人,怕被我牵连。”
林雅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怕。但我更怕你出事。”
她把粥喂到陈九嘴边,陈九张嘴喝了。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带着小米特有的清香。
“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很奇怪的人。”林雅一边喂粥,一边低声说,“穿得破破烂烂,说话疯疯癫癫,但做的事又很厉害。后来我发现,你不是怪,你只是……活得太清醒了。这世上的人都在装糊涂,只有你在装疯。”
陈九咽下粥,笑了:“这话谁教你的?苏媚?”
“我自己想的。”林雅脸一红,“我也读过书的,不是文盲。”
“我知道。”陈九看着她,“你奶奶跟我说过,你大学学的是园艺,本来可以去大公司,却选择回来开花店,因为奶奶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林雅低下头:“嗯。”
“傻姑娘。”陈九叹了口气,“照顾我就算了,还把自己搭进来。赵家那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我不怕。”林雅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但眼神坚定,“我虽然不懂你们那些玄门的事,但我懂怎么做饭,怎么熬药,怎么照顾人。你教我画符我看不懂,但你教我怎么对付那些想害你的人,我能学。”
陈九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我教你。”他说,“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马上跑,别管我。”
林雅咬着嘴唇,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又舀了一勺粥:“再喝点,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在玻璃窗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铺子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微声响,还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而在街对面的屋顶上,一个黑衣人静静趴着,手里拿着望远镜,监视着铺子里的一举一动。他看了很久,直到林雅喂完粥,收拾碗筷离开,陈九重新躺下,才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目标已中毒,功力散七成。苏家介入,提供解药压制毒性。是否继续执行计划?”
片刻后,手机屏幕亮起,只有两个字:
“继续。”
黑衣人收起手机,身形隐入夜色。
风起了,吹动屋顶的瓦片,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一场秋雨,即将来临。
而陈九躺在床上,闭着眼,手指在被子下悄悄掐算。
散功散的毒,苏家的清心丹,赵家的阴谋,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张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网再密,也有破绽。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找破绽。
窗外,第一滴雨落下,打在玻璃上,发出“啪”的轻响。
陈九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