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鬼缠身,花店女惊魂
第五章 小鬼缠身,花店女惊魂 (第2/2页)林雅尖叫一声,抓起柜台上的剪刀就朝货架扔去。剪刀穿过布偶,钉在墙上。布偶晃了晃,掉在地上,但那只纽扣眼睛依然“盯”着她。
“张大师!张大师救命啊!”林雅哭喊着。
张大师好不容易扑灭了袖子上的火,脸上被熏得漆黑,道袍也烧出几个窟窿,狼狈不堪。他看了看那布偶,又看了看林雅,突然抓起地上的罗盘和桃木剑,转身就跑。
“这活儿我接不了!定金退你!不,不用退了!”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外。助理愣了愣,也连滚爬爬地跑了。
花店里一片狼藉,只剩林雅一人。她瘫坐在地,看着满地的碎片和泥土,看着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布偶,绝望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铃——”
林雅机械地转头,看见陈九站在门口,还是那身破烂道袍,赤着脚,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一袋咸菜。他歪着头,看着店里的景象,又看看地上的布偶,咧嘴笑了。
“哟,这是怎么了?拆家呢?”
“陈先生!”林雅连滚爬爬扑过去,抓住陈九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救救我,有……有鬼……”
陈九拍拍她的肩膀,慢悠悠走进店里,在狼藉中穿行,最后在那布偶前停下,蹲下身,捡起布偶,左看右看。
“嗯,做工挺粗糙,这针脚,幼儿园水平。”他点评道,随手把布偶丢回地上,然后从塑料袋里掏出个馒头,掰了一半,放在布偶旁边。
“饿了吧?吃点?”
林雅瞪大眼睛,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半个馒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最后化作一撮灰烬。
“啧,挑食。”陈九摇摇头,又从道袍内袋里掏出一小截桃木枝——只有筷子粗细,一头削尖,看起来毫不起眼。
“不出来是吧?那我可要请你出来了。”他用桃木枝在地上画了个圈,把布偶圈在里面,然后咬破指尖,在桃木枝尖上抹了点血。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现尔真形——出来!”
桃木枝尖指向布偶。布偶猛地一颤,从里面飘出一团淡淡的灰雾。灰雾在空中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小孩形状,约莫三四岁,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
“呀,还真是个小鬼。”陈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死多久了?怎么不去投胎,在这儿吓唬人?”
灰影晃了晃,发出尖细的声音:“要你管!这里好玩!有花,有香,还有人陪我玩!”
“玩?”陈九挑眉,“把人家的店搞得一团糟,这叫玩?你看把人家姑娘吓的。”
灰影似乎有些委屈:“我……我就是想找人玩嘛。以前都没人理我,就她能看见我……”
林雅这才想起,这布偶是前租客留下的,而那个租客是个独居的年轻女孩,后来据说精神出了问题,店也没开下去就搬走了。难道……
“所以你就缠上她了?”陈九盘腿坐下,跟那灰影“聊”了起来,“你知道你这样不对吗?人鬼殊途,你老跟着活人,会吸走她的阳气,她会生病,会短命。你这是害人,知道吗?”
灰影晃了晃,似乎有些动摇:“我……我没想害她,我就是一个人太久了……”
“那也不能这么干。”陈九语气温和下来,像个哄孩子的长辈,“这样吧,我给你找个好去处,那儿有很多小伙伴,可以一起玩,好不好?”
“真的?”灰影的声音透着期待。
“当然是真的。”陈九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也就拇指大小,打开塞子,“你先在这里面住几天,等我想办法送你去该去的地方。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再吓唬人了,也不能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灰影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化作一道青烟,钻进了瓷瓶。
陈九塞好瓶塞,把瓷瓶揣回怀里,拍拍手站起来,对目瞪口呆的林雅说:“行了,解决了。”
“解……解决了?”林雅还没回过神来。
“不然呢?”陈九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布偶,随手扔进垃圾桶,“这小鬼生前估计是个早夭的孩子,魂魄无处可去,就附在这布偶上。之前租店的女孩可能体质特殊,能感应到它,被它缠上,精神出了问题。你在这待久了,阳气弱,也被它盯上了。”
他走到林雅面前,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好了,它已经走了,你身上那点阴气,过两天就散了。这几天多晒晒太阳,晚上早点睡,别熬夜。”
林雅只觉得一股暖流从额头注入,蔓延至全身,连日来的疲惫和恐惧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那……那张大师……”她想起刚才狼狈逃走的“大师”。
“江湖骗子罢了。”陈九撇撇嘴,“他那点把戏,骗骗外行还行,真遇上事儿,跑得比谁都快。你也是,病急乱投医,八千八?够我吃三个月馒头了。”
林雅脸一红,低下头:“我……我一时慌了神。陈先生,这次多亏您了,我该怎么感谢您?”
“感谢?”陈九眨眨眼,“你那有没有不要的鲜花?送我几支,我拿回去插瓶子里,看着心情好。”
“有有有!您随便挑!”林雅连忙说。
陈九也不客气,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几支开得正盛的百合和向日葵,用旧报纸随便一包,夹在腋下。
“走了,记得晚上锁好门,没事别一个人待太晚。”他摆摆手,晃晃悠悠出了花店。
林雅送到门口,看着陈九推开隔壁铺子的门,消失在黑暗中。她回头看向自己的花店——虽然一片狼藉,但那种阴冷的感觉已经消失,空气中重新弥漫起花朵的清香。
她长舒一口气,开始动手收拾。收拾到垃圾桶时,她看了一眼那个被扔掉的布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捡起来,准备明天找个地方好好安葬。
而隔壁铺子里,陈九将花插进一个捡来的玻璃瓶,摆在窗台上。月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照进来,在花瓣上镀了一层银辉。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放在耳边听了听,笑了。
“小家伙,别急,过两天就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瓷瓶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
窗外,夜风拂过,吹动街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声,城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谁也没注意到,在花店对面的街角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静静站立,望着花店的方向,许久,才转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