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两个亿的门票?不!
第986章 两个亿的门票?不! (第1/2页)“五百万两……一张?”
一个身材矮胖,下巴上留着三缕精明鼠须的半百老者,第一个从人缝里钻了出来,活像只嗅到血腥味的肥地鼠。
他压根没拿正眼瞧地上跪着的那九个软脚虾,一双滴溜乱转的招子,死死钉在李景隆身上。
“曹国公!您老人家金口玉言,此话当真!”
李景隆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哈欠,那副德行,比应天府街面上最横的混混还欠揍:“老子的唾沫星子,比你家祖坟上的石头还硬。”
“好!”
那鼠须老者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肥硕的大腿上,肥肉乱颤,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护院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爆喝:“抬进来!给老子抬进来!”
两个护院虎吼一声,应声上前,将一口足以装下个大活人的沉重黑漆木匣,“咚”的一声闷响,重重顿在地上。
匣盖掀开,刺得人眼发花的光芒迸射而出!
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沓沓厚得能当砖头砸死人的、盖着鲜红欲滴官印的皇家银行银票!
“泉州许家,愿出银一千万两!不求别的,只求一张能把屁股放上去的椅子!”
鼠须老者状若疯魔,从匣子里抓出一大把银票,看也不看,劈头盖脸地拍在李景隆面前那张稀烂的碎木桌上。
那副倾家荡产、不要命的架势,看得跪在地上的孙庭等人眼皮子狂跳,心胆俱裂。
泉州许家!
这帮专门跑东洋航线、暗地里跟倭寇眉来眼去的海耗子,平日里被他们九家联手打压,连松江府的码头都休想靠岸,只能在舟山外海的黑市里偷偷摸摸销货。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有钱?
“许老头!你他娘的吃独食,问过老子没有?”
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一个穿着宝蓝色遍地金锦袍的年轻人一步跨了进来,身后跟着四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护卫,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练家子。
“宁波沈家,出一千五百万两!不为别的,就想当面问问钱二爷,去年在耽罗岛,是谁他娘的在背后捅刀子,一把火烧了我沈家三条崭新的福船?”
那年轻人将一卷更厚的银票卷成筒,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钱蕴功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钱蕴功被打得一个趔趄,满脸屈辱与惊骇,却一个字都辩不出来。
疯了!
这帮孙子,全都疯了!
“漳州陈家,两千万!”
“广府张家,两千五百万!”
“……”
一时间,整个后堂,这些平日里被九大家死死踩在脚下,连口汤都喝不热乎的二线、三线海商,此刻像是挣脱了血脉枷锁的百年饿鬼,一个个双眼赤红,面目狰狞。
他们砸出来的不是银子!
是压抑了几代人的怨气!是埋藏在骨子里的野心!是把压在他们头顶几十年、几百年的九座大山,连根拔起的滔天恨意!
五百万两的门票?
狗屁!
这是掀桌子的机会!是吃肉的机会!是抢他娘的祖宗牌位,换上自家姓氏的机会!
只要能把九大家彻底干死,别说五百万,五千万他们都敢砸!
李景隆坐在那,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银票,他那颗在西域被风沙磨砺得古井不波的心,也“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他娘的。
他想过这帮孙子有钱,可万万没想过,他们有钱到了这个地步!这哪是门票?这他娘的是在凭空印钱啊!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四十多家商户,争先恐后,如狼似虎,最少的也砸出了一千万两。
粗粗一算,光是这堆“门票钱”,就已经超过了两个亿!
两亿两白银!
李景隆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能喷出火来。
卧槽,高端局!这才是他娘的高端局!老子还在第一层想着怎么敲诈勒索,殿下已经在第五层琢磨着怎么让他们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还得感恩戴德地磕头!
贫穷,真他娘的限制了老子的想象力!
老子带着十四万弟兄在西域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浴血厮杀一年到头,朝廷拨付的军饷才多少?这帮人,光是为了抢一个吃饭的位子,就砸出了大明两年的军费!
这一刻,李景隆才真正明白,殿下那句“孤亲自去收税”,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收税。
这是在抽骨吸髓!
……
车窗外,江南的烟雨朦朦胧胧,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氤氲出诗情画意。
龙辇之内,朱雄英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紫砂壶,正用滚沸的开水不急不缓地冲淋着壶身,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与天地对话的仪式。
户部侍郎夏原吉,此刻却像个刚中了五百万两彩票后风瘫了的暴发户,满脸红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