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想上桌?拿命来换!
第985章 想上桌?拿命来换! (第1/2页)海运总衙的后堂,九个跺跺脚,松江府的织机就得停一半的大掌柜,此刻跟一群被先生揪住耳朵罚站的蒙童似的,一个个垂着脑袋,脸上的血色还没手里的账册纸白。
李景隆那颗在西域晒得锃亮的光头反着油光,手里抓着个啃了一半的白面馒头,另一只手拿着根油腻腻的象牙筷子,旁若无人地剔着牙缝,发出“啧啧”的声响,活像个刚从赌场里赢钱出来的泼皮。
整个后堂,只有这声音,像一把钝刀子,不紧不慢,一刀一刀,刮在九位大掌柜的心尖儿上。
李掌柜的膝盖头跟装了弹簧似的,抖个不停,两条腿软得像刚出锅的面条,眼瞅着就要给这丘八跪下。
唯独钱家的二当家钱蕴功,还拿最后一丝世家的体面硬撑着。
他死死盯着地面上一块陈年油渍,眼里的血丝一根根往外爆。他钱家,从前宋就在这片水上讨生活,传到他这辈,靠的是自家船队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家业,吃的是自己碗里的饭。
如今一个满身铜臭的粗鄙武夫,凭什么让他跪着吃屎?
“怎么着?”
李景隆终于剔完了牙,把象牙筷子往桌上“啪”的一扔,脆响惊得几个掌柜一哆嗦。
他那双桃花眼扫过一圈快尿裤子的软蛋,最后落在了钱蕴功身上,笑了。
“嫌饭馊啊?”
“觉着殿下赏的这口饭,不配进诸位的金口玉牙?”
这话轻飘飘的,可每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眼。
“扑通!”
李掌柜第一个绷不住,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脑门磕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带着哭腔,调子比昆曲还婉转。
“国公爷息怒!草民不敢!草民万万不敢嫌弃殿下的恩赏!”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扑通!扑通!”
一连串的闷响,跟下饺子似的,除了钱蕴功,八个掌柜全跪下了,蔫得像一排被霜打过的冬瓜。
他们心里门儿清,这碗饭,他娘的就是一道选择题。
吃了,就是跪下当狗。
不吃,就是当场去世。
李景隆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晃晃悠悠站起身,走到钱蕴功面前看着他。
“就你一个还站着?”
“骨头挺硬啊。”
“砰!”
李景隆毫无征兆地一脚踹出,那张摆着馊饭的粗木长凳,应声碎成几截!
木屑横飞,九碗馊饭“哗啦”一声,全扣在了跪在最前面的李掌柜头上。黄黑色的米汤顺着他的发髻往下流,混着砂砾,糊了他一脸。
李掌柜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任由那股酸臭味钻进鼻孔,浑身抖得跟得了羊癫疯似的。
“硬?”
李景隆的脸,瞬间从懒散变得狰狞,他一把揪住钱蕴功的衣领,那双在西域杀红了的眼睛,死死顶着钱蕴功的脑门。
“你们在太湖私练两千乡勇,还从佛郎机人手里买重炮,藏在船里当王八的时候,骨头硬不硬?”
“你们跟南洋的番商勾结,把朝廷的丝绸、茶叶、瓷器倒腾出去,换回来的银子连市舶司的门都不进,直接揣进自己兜里的时候,他娘的骨头是不是比铁还硬?”
李景隆每吼一句,就把钱蕴功的脑袋往墙上“咣咣”地撞。
“砰!砰!砰!”
钱蕴功的额头当场见了血,可他更怕的,是李景隆嘴里吐出来的那些话。
卧槽!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事,都是钱家最核心的机密!连在座的其他掌柜都未必全知晓!锦衣卫的探子,是钻进他家祖坟里了吗?
“国公爷饶命!饶命啊!”
跪在后面的孙庭孙掌柜彻底吓破了胆,他顾不上体面,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一把抱住李景隆的小腿,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这些事……这些事都是钱家那老狗做的!跟我们孙家没半点关系啊!”
他一边哭,一边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的哀求:“国公爷!您不能封海啊!我孙家名下,养着五万个织工!他们全靠着这口饭活命!”
“这海要是一直封着,别说我们这些当家的要跳江,那五万个织工没了活路,会把松江府给拆了的!到时候,民怨沸腾,这口锅,还不是得殿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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