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48章 乔迁宴上烟火气 旧友新邻各怀春
章外第48章 乔迁宴上烟火气 旧友新邻各怀春 (第1/2页)苏砚这辈子开过很多次发布会。
全球科技峰会、AI伦理论坛、资本路演现场,聚光灯一打,几千双眼睛盯着,她连睫毛都不带颤一下。
可站在自家新居的厨房里,面对一锅咕嘟咕嘟冒泡的牛腩,她破天荒地慌了。
“陆时衍,你确定要请他们来家里吃饭?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马上订个米其林,半小时内到位。”
陆时衍系着围裙,正用勺背撇去汤面上的浮沫。他闻言偏过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点懒洋洋的笑:“苏总,你这是在担心什么?怕人家说你不会做菜?”
“我是怕你做得太好吃,以后他们天天来。”苏砚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可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围裙带子,出卖了她。
“那不正合你意?方如海和蒋瑶的厨艺,你又不是没领教过。上回那盘糖醋排骨,蒋瑶自己都没舍得吃,全让方如海一个人啃了,完了还问你‘好吃吗’。”
苏砚想起那盘排骨的滋味,嘴角抽了抽:“所以我才说去外面吃。请客的最高境界,是让客人吃得开心,自己不用洗碗。”
“歪理。”陆时衍把牛腩汤调成小火,盖上锅盖,转身面对她,认真地纠正,“请客的最高境界,是让他们吃完不想走,走完还想来。这种体验,米其林给不了。”
“你这是要把咱家变成私房菜馆?”
“有何不可?挂牌就叫‘陆大厨私房菜’,招牌菜是你最爱的酸辣粉。”
苏砚白了他一眼:“那你的首席律师业务怎么办?上庭带着围裙去?”
陆时衍笑出声来:“上庭才穿正装,在家穿围裙。这叫职业切换,苏总你这种连睡衣都是高定的人,不懂。”
“我穿高定是因为品质和效率。你的围裙……”苏砚上下打量他,这条灰色帆布围裙还是他们去超市买菜时顺手买的,九块九一条,胸前印着“少吃外卖”四个红字,“品质很一般,但效率确实高。至少比某些人写辩护词的速度快。”
“苏砚,你少拿辩护词说事。我写辩护词慢,是因为我在思考。你写代码快,是因为你懒得想。”
“你再说一遍?”
“我说——牛腩糊了。”
苏砚“啊”地转身去掀锅盖,陆时衍在后面笑得肩膀直抖。
这是他最近发现的秘密:苏砚只有在厨房里才会变得好骗。这个在商场上算无遗策的女人,进了厨房就像换了个脑子,什么都信,什么都怕,什么都想用算法来解决。可做菜这事儿,偏偏最不需要算法。
该来的还是来了。
门铃响了三声,是方如海的风格,急,密,像他打官司时的质证节奏,一句接一句,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陆时衍去开门。方如海和蒋瑶一前一后进来,手里拎着水果和红酒。蒋瑶换了件杏色的针织衫,头发软软地披在肩头,一进门就朝厨房里探头:“苏砚呢?”
“在厨房跟牛腩谈判。”陆时衍往旁边让了让,接过红酒。
方如海“嘿”了一声:“苏总亲自下厨?那我得录个视频,这是行业大新闻,标题就叫《千亿女王的厨房初体验》,放律所公众号上,阅读量肯定爆。”
“你敢录,我就敢让你今晚只能吃白饭。”苏砚从厨房走出来,袖子挽到小臂,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和平日里西装套裙的女王范儿判若两人。
蒋瑶眼睛一亮,拉着苏砚的手左右看:“苏砚,你这件家居服好看哎,在哪买的?给我个链接。”
苏砚愣了一下:“链接?我衣柜里这些衣服,都是陆时衍说‘穿着舒服就行’之后,我在网上随便买的。九十九块钱两件。”
蒋瑶瞪大了眼:“九十九?两件?苏总你……你知不知道我家方如海那件破睡衣都花了六百多,说是什么‘真丝助眠’,结果穿上跟裸奔似的,半夜起来上厕所都要披个外套。”
方如海在后面咳嗽了两声,表情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蒋瑶,咱们能不能不在外人面前说这个?”
“这里哪有外人?”蒋瑶拍拍苏砚的胳膊,“我跟苏砚谁跟谁,那是过命的交情。是吧苏砚?”
苏砚认真想了几秒,点了点头:“确实。你上次来给我送亲手包的饺子,我吃完拉了三天肚子。能过命的交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蒋瑶“哎呀”一声,作势要打她:“那是我第一次包!失败是成功之母好不好!再说了,陆时衍不也吃了,他怎么没事?”
陆时衍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淡淡接话:“因为我的胃已经被律所的盒饭锻炼成了铜墙铁壁,你的饺子在它面前,不够看。”
蒋瑶气得直跺脚:“你们夫妻俩!合伙欺负我!”
方如海赶紧揽住老婆肩膀:“不气不气,等会儿多吃点,把他们的菜全吃光,让他们饿着。”
“你以为我是猪啊。”
客厅里正闹着,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孟晓渔。
独立制片人孟晓渔,苏砚在这个城市里少有的女性挚友。她一头利落的短发,穿件黑色工装夹克,背着个大包,进了门先跟苏砚抱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硬纸袋,往餐桌上一放。
“自己炸的藕夹,还热着呢。刚路过学校门口,见那家老字号的藕夹摊还开着,就顺了点料,回工作室炸了一锅。你们尝个鲜。”
陆时衍不客气,拿了一个就咬。酥脆的外壳在齿间裂开,莲藕的清香夹着肉馅的咸鲜,烫得他直抽气,却舍不得吐。
“孟导,就凭这手艺,你拍纪录片可惜了,该去开个餐馆。”
“开餐馆?”孟晓渔嗤笑一声,“我要开餐馆,第一个倒闭的就是你的私房菜馆。所以为了陆大律师的副业能活下来,我只能继续拍片子。”
苏砚端了杯茶给孟晓渔:“纪录片筹备得怎么样?”
“还行。”孟晓渔接过茶,往沙发上一坐,“素材够了,但剪出来总差点意思。我总觉得你们这故事,光拍案件太闷,光拍感情又太俗,得找根线,把这两样串起来。”
“找什么线?”苏砚在她旁边坐下。
“烟火气。”孟晓渔眼睛亮起来,“今天这种场景,就是我想要的东西。你们在法庭上什么样,在家里又是什么样,这种反差,观众爱看。”
蒋瑶插嘴:“孟导,你拍的时候把我拍瘦点。”
“你那叫幸福肥。”方如海接话,“不用拍,也是瘦的。”
“就你嘴甜。”
晚餐在六点半正式开始。
陆时衍做了六个菜:番茄牛腩、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凉拌黄瓜、青椒炒蛋,还有一锅酸辣汤。蒋瑶带了自己卤的鸡爪,孟晓渔的藕夹、藕圆子摆了一盘。一桌子的碗碟,不精致,却热气腾腾,把整个饭厅蒸得暖烘烘的。
苏砚坐在主位,看着这一桌菜,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出事那天,家里也是这样。桌上摆着几个菜,没人动筷子。母亲坐在餐桌前一言不发,父亲站在阳台上抽烟,背影瘦得像一张纸。她从书房出来,谁也没有看她。
那时候她就想,以后自己家里,一定不要再有那种沉默。
现在,她的家里终于热闹了。有方如海跟陆时衍争论一个法律条款的声音,有蒋瑶缠着孟晓渔问“纪录片什么时候播出”的声音,有锅碗碰撞的声音,有笑声,有酒瓶打开时“啵”的那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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