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047章 孟晓渔扛着摄像机闯进了风暴
章外第047章 孟晓渔扛着摄像机闯进了风暴 (第1/2页)飞机落地的时候,苏砚的手机刚开机就震了十七下。
十七下,像有人在她掌心里塞了只困兽。她扫了一眼屏幕,十一个未接来电,六条微信语音。来电显示清一色是同一个名字:孟晓渔。
陆时衍把两人的登机牌收好,歪头看了一眼:“你这闺蜜,是怕你坐飞机掉下来?”
“她怕我死在冰岛没人给她带礼物。”苏砚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没急着回。
“那你要不要先回个电话?以她的性子,再不打过去,等会儿她能直接杀到机场来。”陆时衍说着,已经推着行李车往出口走。
苏砚跟上去,还不忘把脖子上的围巾重新系了系。那是薛紫英硬塞给她的,灰蓝格子的手织羊毛围巾,说是在冰岛不打紧,回国内更实用。苏砚本来不要,薛紫英说了一句“这是从挪威人手里收来的旧货,不值钱”,她才收下。
“先回家放东西。”苏砚说,“她要是来机场,正好把她捎回去。”
“你确定她没在机场?”
苏砚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接机口。果然,一个穿着大红色羽绒服的女人正蹦着朝她招手,头上的毛线帽歪到一边,活像一颗从雪地里滚出来的红辣椒。
“砚砚!这边!这边!”孟晓渔的嗓门大得整个航站楼都能听见,路人纷纷侧目。
苏砚叹了口气,对陆时衍说:“看见没,这就是不接电话的后果。”
陆时衍忍着笑:“感受到了。”
孟晓渔几步蹿过来,一把抱住苏砚,羽绒服发出“哗啦”一声,像两只充气筏子撞在一起。她个子比苏砚矮半头,抱完苏砚,又仰着脸冲陆时衍挥挥手。
“陆律师,精神不错啊。冰岛那地方没把你冻出个好歹来?”
“还行,就是差点被一群羊打劫。”陆时衍说。
孟晓渔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去扒拉苏砚手里的袋子:“给我带什么了?我跟你说,我为了等你的礼物,今天连片场都翘了。要是没带,你就等着请我吃一个月的火锅。”
“带了一瓶酒,一块火山岩,还有一条鱼干。”苏砚把袋子往身后一收,“先上车再说,别在这儿丢人。”
孟晓渔不干了,一路追着她要鱼干,嘴里嚷嚷着“那玩意儿能好吃吗”。三个人就这样闹闹腾腾地出了机场,上了孟晓渔那辆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越野车。
车里更乱。后座堆着三脚架、反光板、几个落满灰的外拍灯,还有半箱矿泉水和一袋不知放了多少天的橘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橙皮和汽油混在一起的味道。陆时衍把行李塞进后备箱,好不容易给自己在后座腾了个位置,屁股下面还压着一条充电线。
“你这一年是睡在车里的?”苏砚坐在副驾驶,把脚边的几个饮料瓶踢到一边。
“差不多。跟了个组去藏区拍雪豹,回来又接了个活,跑了大半个西南。”孟晓渔熟练地挂挡起步,车子像头被抽了一鞭子的牛,轰一声蹿了出去,“所以你得理解我,为什么这么馋你的鱼干。”
“你先好好开车。”苏砚把安全带又紧了一格。
孟晓渔开车的风格跟她做人一样,横冲直撞,油门和刹车分不清哪个是哪个。陆时衍在后座被甩得左摇右晃,手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拉手,脸上的表情像在经历一场小型海难。
“孟导,”他艰难开口,“你拍片的时候,机器也这么抖?”
“这叫运镜。”孟晓渔在后视镜里冲他挑挑眉,“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但我懂交通法。前面那个路口,限速四十。”
“放心,这条路我熟,一个月跑八趟,探头在哪儿比我家抽纸放哪还清楚。”
苏砚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忽然说:“你刚才说跑了大半个西南,拍什么?”
孟晓渔脸上的笑淡下去一点,像有片云从她脸上飘过。她空出右手,从车门储物格里摸出半瓶矿泉水,单手拧开喝了一口,才说:“拍人。”
“人?”
“一群在横断山里修路的工人。有个工头挺有意思,五十二岁了,一天能扛三百多斤水泥。我问他为啥这么拼,他说明年女儿考大学,学费还没着落。”孟晓渔顿了顿,“后来那片子剪出来,制片人说太苦了,没人看。我就自己拿钱把整个组的尾款结了,片子压在硬盘里,到现在没找到播出平台。”
苏砚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孟晓渔的侧脸被车窗外的阳光照得明一块暗一块,眼底下有圈淡淡的青黑,像熬了太多夜又没睡够。
“所以你不是来讨鱼干的。”苏砚说。
“鱼干也要,但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孟晓渔在红灯前停下车,转头看向苏砚,表情难得认真起来,“我想拍一部关于你的片子。”
苏砚没接话。
“不是那种吹捧企业家的宣传片,也不是什么成功学鸡汤。”孟晓渔越说越快,像怕一停下来就没了勇气,“就从你打官司那会儿开始,到后来怎么反杀,怎么把那些资本大鳄一个个摁在地上。你不觉得这题材太绝了吗?一个白手起家的女创始人,在最得意的时候被人背后捅刀,然后跟一个本来要弄死你的律师联手翻盘……”
“孟晓渔。”苏砚打断她,语气不冷不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说‘算了,没什么好拍的’。”孟晓渔看着她,目光像钉子一样,“但苏砚,我拍了十三年片子,好片子不是等来的。你能站在今天这个位置,是因为你比任何人都值得被记录。”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孟晓渔才把目光收回,踩下油门。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陆时衍坐在后座,把那条被压了半天的充电线抽出来,慢慢缠成一个小圈,放进车门储物格里。
“你问她?”孟晓渔瞥了他一眼,“陆大律师,你就不想留个纪念?”
陆时衍笑了:“纪念是留给自己看的,不是拍给别人看的。”
“酸。”孟晓渔撇嘴。
苏砚终于开口:“让我想想。”
“想多久?”
“三天。”
“行,我给你五天。”孟晓渔一口定音,“这周末我来你家搭景,先拍点家庭素材。”
苏砚偏头看她:“我答应你了吗?”
“你没拒绝。”孟晓渔咧嘴笑,“苏总,你这个人我最了解。你要真不想拍,刚才在机场就不会让我上车。你只是需要个台阶。”
苏砚没承认,也没否认。她转头望向窗外,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这一笑,被陆时衍从后视镜里逮了个正着。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悄悄给苏砚发了条消息。
“五天,够你反悔三次。”
苏砚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完,回了一句:“反悔是弱者做的事。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先跟她谈谈分成。”
陆时衍差点笑出声。
孟晓渔把两人送到楼下一脚油门就跑了,说是要赶回片场收个尾巴,后视镜上还挂着她那顶歪掉的毛线帽。苏砚和陆时衍拎着行李上楼,电梯里的灯一明一灭,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金属门上,像两幅没干透的油画。
“她这个人,说风就是雨。”苏砚说。
“挺有意思的。”陆时衍把行李箱拖出电梯,“你身边怎么净是些活得像野草一样的人。”
“物以类聚。”苏砚掏出钥匙开门,“你身边不也有个方如海?”
提到方如海,陆时衍就头疼。那位仁兄三天两头往他家跑,美其名曰“取经”,实则是被蒋瑶赶出来躲清净的。有一回夜里十一点,方如海提着一袋鸭脖来敲门,说他老婆嫌他打呼噜,让他出来“反省”。苏砚开门时穿着居家服,方如海叫了声“嫂子”,苏砚差点没把门摔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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