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九幽觉醒,烛龙重生 > 第187章 瘟疫來袭·凡人的担当上

第187章 瘟疫來袭·凡人的担当上

第187章 瘟疫來袭·凡人的担当上 (第2/2页)

无名没有打扰她,他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沉默地站在稍远一点、相对通风的地方,锐利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阿蘅的身影。他看着阿蘅专注而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圣洁光辉的侧脸,看着她不顾可能被传染的危险,亲自用干净的布巾为病人擦拭嘴角的呕吐物,仔细检查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溃烂创口,那纤细单薄的身影,在此刻充满了一种坚定而强大的、足以撼动人心的力量。他心中那股因陌生环境和血腥记忆碎片而起的、本能的躁动与杀意,竟奇异地、一点点地平复了下来,被一种更为复杂、带着怜惜与守护欲望的情感所取代。
  
  然而,疫情的凶猛与残酷,远远超出了最初的想象。
  
  阿蘅带来的那几大包草药,对于眼前这近百名、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的重症患者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连缓解症状都显得力不从心。她根据母亲手札上关于“时疫”、“温毒”的记载,结合自己对病症的初步望闻问切,迅速开出了以金银花、连翘、大青叶、生地、玄参等为主,旨在清热解毒、凉血透疹的方子。但现实是,镇上的药库早已被恐慌的民众洗劫一空,仅凭他们从山谷带来的那点药材,连供应最危重的病人一天的量都支撑不了,很快就在十几个巨大的药罐子中消耗殆尽。
  
  更糟糕的是,疫情并未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有丝毫减缓的迹象。每天,甚至每个时辰,都不断有新的、症状相似的患者被惊慌失措的家人或面无表情的乡勇抬进这所绝望的殿堂。而城隍庙内的死亡人数,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几乎每天清晨,天色未亮之时,都能看到那些蒙着面的乡勇,如同沉默的幽灵,用粗糙的草席随意裹住几具已经冰冷僵硬、甚至开始散发出腐臭的尸体,沉默地抬出去,在镇外远离水源的乱葬岗上,草草挖个浅坑掩埋。没有仪式,没有哭声,只有铁锹接触泥土的沉闷声响,和空气中愈发浓郁的死亡阴影。恐惧和绝望,如同瘟疫最得力的帮凶,正在一点点吞噬着庙内庙外每一个还活着的人的心智和希望。
  
  就连一直在帮忙搬运物资、煎药、勉强维持秩序的赵青松和另外两个较为年轻的乡勇,也开始出现了持续的低热、剧烈的头痛和全身乏力酸痛的症状。赵青松撸起袖子,看着自己手臂上隐隐浮现出的、几个针尖大小的、刺眼的红色斑点,脸色瞬间变得比他熬药的砂锅底还要灰败,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彻底的恐惧:“阿蘅姑娘……我……我是不是也……也被染上了?我……我会不会死?像他们一样……”
  
  阿蘅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直沉了下去,沉到了无底深渊。她自己的体力也在严重透支,连续几日几乎不眠不休,高强度地诊断、配药、安抚病人,她的眼眶深陷,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原本红润的嘴唇干裂脱皮,失去了所有光泽。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痛苦扭曲的面孔,看着药罐里日渐稀少、最终彻底见底的药材,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如同冰冷刺骨的潮水,慢慢淹没了她,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样下去不行……绝对不行……”她疲惫不堪地靠在冰冷坚硬、布满灰尘的庙柱上,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现有的方子……效力远远不够,太温和了,压不住这凶猛的戾气……而且,药材……药材也彻底没了……必须……必须找到新的办法……否则……否则……”后面的话,她没能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含义,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磐石般沉默观察、偶尔帮忙维持秩序或搬运重物的无名,忽然俯身,拿起了阿蘅放在一旁、写满了密密麻麻病症记录和药方调整草稿的纸张。他的目光沉静,如同深潭,快速掠过那些描述症状的文字:高热不退、寒战如疟、斑疹色紫、呕逆不止、苔黄厚腻、脉象滑数疾促……
  
  “热毒炽盛,内陷营血,瘀阻脉络,壅塞三焦。”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与他平日里沉默寡言截然不同的、近乎本能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阿蘅猛地抬头,惊愕地看向他,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无名似乎自己也愣了一下,浓黑的眉毛微微蹙起,仿佛这句话是自然而然、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流淌出来的。他努力捕捉着那一闪而逝、却异常清晰的灵光,继续道,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现有的方子,侧重于清气分热毒,清解之力虽有,但对于已入营血、瘀阻脉络之邪,力道不足,且缺乏透邪外达、活血通络之品。而且……我观此疫戾气,发病急骤,传变迅速,症状凶险,似乎并非单纯温毒,更像是……夹杂了某种湿浊秽气,黏滞难化,如油入面……”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拿起阿蘅搁在砚台上的毛笔,蘸了蘸尚未干涸的墨汁,在她那写满娟秀字迹的草稿旁边,空白处,流畅地写下几味药名:赤芍、丹皮、水牛角(代犀角)、生地(加重)、甚至还有两味药性峻猛、通常慎用、带有小毒的药材:鬼箭羽、露蜂房。后面还备注了剂量和可能的加减。
  
  他的笔迹沉稳有力,铁画银钩,带着一种与他此刻猎户身份格格不入的、源自潜意识的、近乎军事化般的精准与笃定。这些药材的配伍,大胆、精妙,甚至可以说是剑走偏锋,完全超出了阿蘅所学的常规和母亲手札上的记载,打破了常规的君臣佐使框架,却又隐隐切中了眼前这诡异瘟疫更深层、更核心的病机关窍,仿佛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指那肆虐病魔的心脏。
  
  阿蘅看着那纸上新鲜墨迹淋漓、力透纸背的字迹,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如同在漫长无尽的黑暗隧道中,骤然看到了一线虽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微光!她一把抓住无名握笔的那只手腕,急切地、几乎语无伦次地问:“无名!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配伍……好奇特!好大胆!但又好像……好像直指要害!非常有道理!你……你以前是不是……”
  
  无名摇了摇头,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困惑,他放下笔,看着自己的手,仿佛那双手不属于自己:“我不知道……只是看着这些症状记录,听着他们的呻吟,脑子里……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这些念头,这些药名和用法……”那些模糊的、关于广袤无垠被精心照料的药田、关于精深玄奥医理典籍、关于某些危急关头果断用药力挽狂澜的记忆碎片,似乎在阿蘅的绝望和眼前疫情的逼迫下,被强行从遗忘的深渊里激发了出来,闪烁着微弱却关键的光芒。
  
  “不管怎么样!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必须试试看!”阿蘅当机立断,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绝境之中,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死死抓住。
  
  然而,寻找这些药材,立刻成为了横亘在希望面前的一道新的、更加险峻的难关。赤芍、丹皮、水牛角、加重剂量的生地等还算相对常见,或许能在周边城镇高价购得,但地龙、僵蚕这类虫类药桃源镇存量极少,早已用完。而鬼箭羽和露蜂房,更是冷僻异常,寻常药铺根本不会备货,甚至连很多郎中都未必熟知其药性。
  
  “我知道……我知道哪里可能有!”一个虚弱得如同游丝般的声音,从庙宇角落的草堆里响起。是之前病倒、一直在昏沉状态的李大夫,他不知何时挣扎着半坐了起来,脸色灰败,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镇外……往北三十里,黑风岭……的背阴山谷里,气候……气候湿冷,地形复杂,生长着不少……不少稀罕草药,我……我年轻时采药,去过几次……鬼箭羽和露蜂房,那里……那里环境特殊,或许……或许能找到……只是,只是那地方……地势极其险峻,毒虫遍布,常年有瘴气,而且……常有凶猛的野猪,甚至……甚至有老猎人说过,见过熊瞎子的脚印……”
  
  “我去。”无名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等李大夫把话说完,便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仿佛那传说中的险地,在他眼中,不过是寻常山路。
  
  “不行!绝对不行!”阿蘅立刻失声反对,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她紧紧抓住无名结实的小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太危险了!黑风岭的凶险,我从小就听娘说过!那是十里八乡的禁地!有去无回!你不能去!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或许……或许可以去更远的州府……”
  
  无名看着她眼中满溢的、几乎要决堤的担忧和恐惧,抬起另一只手,用略显粗糙的指腹,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擦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滚烫的泪珠,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笨拙的温柔。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磐石般的坚定:“药材,是希望。你在这里,守住这里,守住这些人,就是守住希望。我,去把希望带回来。很快。”
  
  他没有给她再反对、再哀求的机会,轻轻却坚定地挣脱了她冰凉的手,转身便开始利落地准备。绳索、锋利的柴刀、火折子、一小袋炒米和肉干、装满清水的皮囊……他的动作干脆、利落、高效,带着一种军人般的、早已融入骨血的本能,仿佛此行不是去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采药,而是去执行一项早已熟悉于胸、不容失败的任务。
  
  就在无名即将准备完毕,阿蘅强忍着泪水和不祥的预感,上前一步,颤抖着手想要最后为他系紧行囊带子时——
  
  一个负责在镇口巡逻瞭望的乡勇,如同被厉鬼追赶般,连滚带爬、魂飞魄散地冲进了城隍庙,他脸上的布巾早已歪斜,露出了一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毫无血色的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尖利得刺耳:
  
  “镇……镇长!不好了!出大事了!西街的王屠夫一家……全……全死了!昨天刚抬出去的!而且……而且他们家人身上那些溃烂的地方……长……长出了黑色的东西!像……像发霉了一样!是黑色的霉菌!密密麻麻的!像……像黑毛!还在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