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这才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第561章:这才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第1/2页)武警上校在旁边站着,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王援朝转向他:“老刘,你那边的包围圈,现在什么情况?”
上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一千二百人,把整片山区围了三层。东、南、北三个方向全是我们的兵,西边是国境线,有边防部队守着。他们插翅也飞不出去。”
“我们尝试搜捕了三次,第一次进去两个中队,刚进山就踩了陷阱,伤了六个人。”
“第二次我们换了路线,从另一侧摸进去,结果他们在必经之路上设了伏击点,狙击手打了我们三个人的腿,全是大腿,不致命,但走不了路。”
上校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不想杀我们。以他们的枪法,打头,我们的人一个都活不了。但他们打的是腿。每个人都是大腿,位置一模一样。”
“后来我们又试了一次,这次我们让特警上了,穿了防弹衣、带了盾牌。结果他们不打了,直接撤了。”
“在山里转了一整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等我们撤出来,发现他们在我们必经的路上留了字——‘不要再进来,下一次,不是腿’。”
上校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大熊低声说了一句:“这他妈……还是兵。”
没人接话。
王援朝看着墙上挂着的猎鹰臂章,看了很久。
“你们今晚准备,明天一早出发。直升机送到外围,然后徒步进山。”
他看着周默几个人:“记住,活的带回来。实在不行……死的也行。但要带回来。”
“是。”
几个人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猴子蹲在墙角,微微低着头。
大熊站在旁边,手按在他肩上。
周默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山猫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苏寒走过去,在猴子旁边蹲下来。
“哭什么?”
猴子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老苏,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不值。”
“他们给国家卖了一辈子命,给战友报了仇,结果被自己人抓。这叫什么事儿?”
苏寒没说话。
他站起来,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外,训练场上还有人在练。
四百米障碍,五公里越野,据枪定型。
那些人,跟刘海、吴敌一样,都是兵。
跟陈龙一样,都是兵。
只是陈龙死在了战场上。
刘海和吴敌活了下来,却走到了这一步。
“走吧。”苏寒开口,“明天还要进山。”
直升机在清晨六点准时起飞。
旋翼搅动着灰蒙蒙的雾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苏寒靠在机舱壁上。
机舱里坐着周默、猴子、大熊、山猫四个人,谁都没说话。
猴子的眼睛还红着,昨晚他一夜没睡。
大熊靠着舱壁闭目养神,但握枪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苏寒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昨晚看过的那些资料。
刘海,吴敌,陈龙。三张年轻的脸,三双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睛。
战场,敌后侦察,炮火中爬出来的生死兄弟。
一等功,二等功,残废,退伍,病死。
然后是强拆,是复仇,是十几条人命。
他想起了王援朝最后说的那句话——“活的带回来,实在不行,死的也行。但要带回来。”
直升机飞了两个半小时,降落在边境某县的一处临时起降点。
直升机降落的时候,天刚亮透。
边境的雾气比想象中重,灰白色的,黏在脸上凉丝丝的。
起降点设在一条土路上,旁边是一片收割过的苞米地,秸秆堆在田埂上,被露水打得湿漉漉的。
周默最后一个下来,关舱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旋翼卷起的尘土,什么也没说。
武警上校正站在一辆猎豹越野车旁边抽烟,看见他们下来,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大步走过来。
“周队。”刘上校伸出手,跟周默握了一下,又跟猴子、大熊、山猫依次握了,最后走到苏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寒同志?”
“刘上校。”苏寒跟他握了握手。
刘上校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茧子,典型的步兵出身。
握手的时候他多用了两分力,像是在试探什么。
苏寒没跟他较劲,就那样让他握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上校松了手,目光在他右臂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转身走到引擎盖前,把那张已经被露水打湿的地图摊开。
“现在的包围圈,东、南、北三个方向,一千二百人,分三层。最里面一层是武警机动支队的,两百号人,全是老兵,带着夜视仪和热成像。”
“中间一层是公安和特警,主要负责封锁外围道路。最外面是民兵和当地向导,守着所有可能下山的路口。”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一片密密麻麻的等高线。
“西边是国境线,直线距离不到十公里。边防部队已经加强了巡逻,每两小时一换岗,所有隘口都设了卡。他们过不去。”
周默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最后一次发现踪迹是什么时候?”
“昨天傍晚。”
刘上校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护林员在半山腰这个位置拍的。”
“我们后来派人上去看了,确实有人待过的痕迹——一堆烧过的篝火灰烬,几个空罐头,还有这个。”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那枚用塑料袋包着的臂章,递给周默。
苏寒凑过去看了一眼。臂章很旧了,深绿色的底子磨得发白,金线绣的鹰头掉了好几根线,但轮廓还在。
背面别针的地方有一小块深色的渍迹,像是汗渍,又像是血渍,时间太久了,已经分辨不出来。
周默把臂章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有说话,递给猴子。
猴子接过去,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刘上校,”苏寒开口了,“你们的人,现在还在里面搜?”
刘上校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很明显,但苏寒看出来了——那种表情他见过,是那种“不想说但不得不说实话”的表情。
“在搜。”刘上校顿了一下,“但不太顺利。”
“怎么个不顺利法?”
刘上校没回答,转身对旁边的参谋喊了一声:“老张,把对讲机拿过来。”
参谋小跑着过来,手里攥着一个沾满泥巴的对讲机,天线歪了,像是摔过。
刘上校接过来,拧了一下频道旋钮,里面立刻传出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
“……三组报告,三组报告,又发现一个陷阱,位置在坐标……重复,又发现一个陷阱……”
声音很急,带着喘,像是在跑。
刘上校把对讲机举高了一点,那头的说话声更清晰了一些。
“……是绊发雷,但不是雷,是……他妈的是个铁皮罐头,里面装了……等等,我看看……石灰和辣椒面,还有……操,还有屎……”
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骂声。
“……三组两个人中招了,眼睛睁不开,满脸都是,军医在处理……没有生命危险,但暂时走不了路了……”
刘上校关掉对讲机,看着周默:“听见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他们就在山里布陷阱。不是地雷,不是炸药,就是些……简易的东西。”
“铁皮罐头、树枝、绳子、石头,山里随手能捡到的东西。但布置得太他妈巧了,我们的兵根本看不出来。”
他掏出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
“昨天到现在,我们已经伤了十几个了。全是轻伤,没一个致命的。”
“但就是走不了路,动不了,得用担架抬出来。”
“最远的一个才搜进去三公里,就被送出来了。”
猴子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就两个人,能布多少陷阱?”
刘上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车里拿出一部平板,点开一个文件夹,递给猴子。
“自己看。”
猴子接过去,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山路上的一棵树。
树干上钉着一根铁丝,铁丝连着一条麻绳,麻绳埋在地面的落叶下面,一直延伸到旁边的草丛里。
草丛里放着一排削尖的竹签子,用树藤绑在一起,像一排牙齿。
“这是第一道。”刘上校指着照片,“看着简单吧?我们的尖兵也看出来了,绕过去了。”
他划到下一张照片。
还是那条路,但角度不同了,拍的是路边的石头。
石头下面压着一根细细的钓鱼线,钓鱼线连着一个树枝做的机关,机关连着几个吊在树上的铁皮罐头。
“这是第二道。我们的尖兵绕开第一道的时候,踩到了这个。罐头里装的是石灰和野蜂窝,一炸开,三个人被蛰得满脸包,两个眼睛进了石灰。”
他又划了一张。
“第三道。我们的兵被蛰了之后往后撤,撤到路边一块比较平的地方,结果那块地是虚的,下面挖了个坑,坑底铺了荆棘条子。三个人全掉进去了。”
猴子看着照片,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刘上校把平板收回去,烟已经烧到滤嘴了,他又点了一根。
“这才进去两公里。两公里,我们就伤了九个人。连他们的影子都没看见。”
“你们说,就两个人,怎么就能布出这么多陷阱?”
没人回答。
苏寒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那张地图,看着刘上校画的那个圈,看着圈里密密麻麻的等高线。
平方公里,深山老林,植被茂密,能见度低。
他想起自己昨天在资料里看到的那些履历——刘海,猎鹰侦察大队第一批队员,南疆战役期间执行敌后侦察任务十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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