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清理门户!猎鹰众人的难受!
第560章:清理门户!猎鹰众人的难受! (第2/2页)第二张照片,还是这两个人,穿着便装,站在一个农家小院里。
身后是几间砖瓦房,门口贴着褪色的春联。
时间看起来是九十年代末,照片的颜色比第一张鲜艳一些。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两个人的面孔从年轻到中年,从穿军装到穿便装,从青涩到沧桑。
二十多岁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年轻人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光。
三十多岁的时候,光还在,但多了些别的东西——沉淀,稳重,还有一点点疲惫。
四十多岁的时候,光暗了一些,但底子还在。
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不是普通人。
周默把照片递给大熊,大熊看完递给猴子,猴子看完递给山猫。
没人说话。
最后,苏寒接过那叠照片。
他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仔细。
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从军装到便装,从训练场到农家小院。
两个人的脸,他都不认识。
但即便不穿军装,当过兵的也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是兵。
不是那种穿军装的兵,是那种骨头里刻着“兵”字的兵。
站姿、眼神、气质,都藏不住。
“刘海、吴敌。猎鹰初代特种兵。”
“猎鹰特种大队,以前叫猎鹰侦察大队。南疆战役之后成立的。当时的猎鹰侦察大队,每一个队员,都是从南疆战场上下来的。打过仗,见过血,立过功。是他们,把猎鹰这块牌子,一点一点立起来的。”
“那时候,是八十年代。你们几个都还没出生。”
苏寒翻到资料页。
刘海,1965年生,猎鹰侦察大队第一批队员。南疆战役期间,执行敌后侦察任务十七次,击毙敌军若干,荣立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战后留队,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
1990年复员。
吴敌,1966年生,猎鹰侦察大队第一批队员。
南疆战役期间,执行渗透、破袭、捕俘任务若干次,荣立一等功一次,三等功三次。
战后留队,历任班长、侦察参谋。
1992年复员。
两个人的履历,放在任何时候,都是硬得不能再硬的硬货。
一等功。
二等功。
三等功。
南疆战役。
敌后侦察。
渗透破袭。
每一个词后面,都是拿命换来的。
但苏寒翻到下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刘海,吴敌,涉嫌以下犯罪事项——”
苏寒一行一行地往下看,眉头越皱越紧。
“一年多前,某省某市某村拆迁过程中,村民陈某某一家四口(陈某某之母、陈某某之妻、陈某某之子、陈某某之女)在强拆过程中遇难。”
“此后,刘海、吴敌先后杀害参与该次强拆的人员若干名,包括强拆队成员、施工方负责人、项目承包人等,共计十几人。”
“另在追捕过程中,致伤警察、武警若干名,均为非致命伤。”
“近期,两人再次出现,杀害某工程老板之子及多名相关人员。目前已被围困于边境某山区,仍在逃窜。”
苏寒抬起头,看着王援朝。
王援朝没看他,目光盯着窗外,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周默接过资料,继续往后翻。
后面是更详细的案件记录——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死了什么人。
刘海和吴敌用的什么手法,现场留下了什么痕迹。
苏寒没有凑过去看。
他已经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猴子第一个绷不住了:“大队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抓他们?”
王援朝转过身来,看着他。
“不是抓。是清理门户。”
猴子的脸抽了一下。
“他们是从猎鹰走出去的兵。他们犯的事,按规矩,得由猎鹰的人去解决。”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周默开口了,声音很沉:“大队长,我有个问题。”
“说。”
“这两个人,我们几个,够不够?”
这话说得直白,但没人觉得他怂。
对面是两个从南疆战场上活着回来的初代特种兵。
一等功,二等功,敌后侦察,渗透破袭,每一行履历都是拿命换的。
他们那个年代的兵王,跟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特种兵,练的是科目、考的是标准、比的是成绩。
他们那一代,练的是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考的是杀敌数,比的是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次数多。
苏寒没见过他们,但光看履历就知道——这两个人,不好对付。
不是一般的不好对付,是非常不好对付。
“够不够?”王援朝看着他,“不够也得够。这是规矩。”
“猎鹰的人,得由猎鹰的人去解决。这是当年成立猎鹰的时候,老首长定下的规矩。谁立的规矩,谁就得守。”
“你们不够,我上。我不够,老首长上。但必须是猎鹰的人。”
没人说话。
大熊闷声问了一句:“大队长,那个陈龙……是什么人?”
王援朝看了他一眼,从办公桌抽屉里又拿出一个信封,比刚才那个薄一些。
“自己看。”
大熊接过去,拆开。
里面是一份档案,纸张已经发黄了,边角卷曲,一看就是很多年的老东西。
档案上贴着一张照片。
一个年轻的战士,穿着老式的军装,脸很瘦,颧骨突出,但眼睛很亮,笑得很憨。
陈龙,1967年生,猎鹰侦察大队队员。
刘海、吴敌的战友。
南疆战役期间,在一次敌后侦察任务中,为掩护刘海和吴敌撤离,被敌军炮火炸成重伤。
双腿截肢,左臂残疾。
战后荣立一等功,次年因伤退伍。
退伍后第二年,因病去世,时年二十四岁。
下面还有几页,是陈龙的后续情况。
陈龙退伍前就有两个孩子。
因伤残,生活困难,虽然部队有补贴,但那个年代,那点补贴根本不够用。
刘海和吴敌经常去看望他,接济他的家人。
陈龙去世后,刘海和吴敌因为还在部队服役,但也经常休假去照顾他的家人——年迈的母亲,年轻的妻子,两个年幼的孩子。
再后面,是拆迁事件的详细记录。
一年多前,陈龙家乡搞拆迁。
陈家的房子在老宅基上,补偿标准极低,陈家不同意签字。
那年雨夜,一支强拆队伍开进了村子。
陈龙年迈的母亲、妻子、两个孩子,被从家里拖出来。
强拆队伍操作不当,房屋倒塌,将陈家四人全部压在下面。
等救援队挖开废墟的时候,四个人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周默看完,把档案放在桌上,手没有收回去,就那么按在上面。
猴子的眼睛红了。
大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山猫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苏寒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桌上那两张照片——刘海和吴敌年轻时的样子,陈龙年轻时的样子。
三张脸,三双眼睛,都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光。
现在,那两个人,在边境的深山里,被上千武警围着。
他们在等猎鹰的人来。
“大队长。”周默抬起头,“那个工程老板的儿子……是怎么回事?”
王援朝没说话,看向旁边的武警上校。
上校沙哑的道:“那个工程老板,姓钱。他儿子,叫钱明。钱明就是那个拆迁项目的实际控制人。陈家的事,他是幕后最大的老板。”
“刘海和吴敌一年多前杀的那些人,都是直接动手的强拆队成员、工头、小包工头。但钱明跑得快,躲到国外去了。刘海和吴敌追了大半年,没追到。”
“半个月前,钱明以为风头过了,偷偷回国。他儿子钱明也回来,在一家会所消费。刘海和吴敌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直接杀进了会所。”
“钱明当场死亡。钱明的手下死了好几个。警察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撤了。”
“后来我们查监控、走访目击者,确认就是他们两个。”
“他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完成最后的报仇。”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猴子第一个开口,声音闷闷的道:“大队长,我不想去。”
所有人都看着他。
猴子没躲,直视着王援朝的眼睛:“大队长,我不是怕。我就是觉得……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他们是英雄。一等功,二等功,南疆战场上下来的。他们给国家卖过命,给人民挡过子弹。现在让我们去抓他们,去清理门户——”
他说不下去了。
周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大熊抬起头,声音发涩道:“大队长,他们杀的那些人,都是搞强拆的,都是害死陈龙老兵一家的凶手。他们是在给战友报仇。这事儿……这事儿不该我们来管。”
王援朝看着他,长叹道:
“你以为我想管?”
“你以为我想让猎鹰的人去抓猎鹰的人?你以为我想让南疆战场上的功臣,戴着手铐回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但规矩就是规矩。他们是功臣,但他们杀了人。杀了十几个人。不管那些人该不该死,杀人的事,得有个说法。这个说法,不能是武警给,不能是公安给,得是猎鹰给。”
“这是老首长定的规矩。猎鹰的人,得由猎鹰的人去解决。活着带回来,死了带回来。但必须是猎鹰的人。”
“难道你要让他们死在其他人的手中?”
周默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大队长,我去。”
猴子也站起来,眼睛红红的:“我也去。”
大熊站起来,山猫站起来。
四个人站成一排。
王援朝看向苏寒。
“苏寒,你也去。”
苏寒站起来,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