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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痴心入局,一往无前

第539章痴心入局,一往无前 (第2/2页)

他想起小七,那个从小跟着他长大的丫头,在一次“天局”的袭击中替他挡了一刀,至今左臂还留着一条长长的疤痕。
  
  他想起阿蛮,那个憨厚耿直的少年护卫,在一次逃亡中为了掩护他,被“天局”的杀手打断了三根肋骨,咳了半年的血。
  
  这些人,这些事,这些年的血与泪,苦与痛,此刻都汇聚在他胸中,化作一团火。不是愤怒的火,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持久的东西——夜郎七管它叫“痴”。
  
  痴,就是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还要往前走。痴,就是明知道对手强大到不可战胜,还要迎上去。痴,就是明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却偏要用自己的双手,去讨一个公道回来。
  
  花痴开缓缓将双手从桌沿收回,放在膝盖上。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像一枝寒风中怒放的梅。
  
  “我听说,”他平静地说,“阁下的‘天局’,有一条规矩。”
  
  “什么规矩?”
  
  “每一局,都要有赌注。”
  
  “不错。”
  
  “赌注由谁定?”
  
  “由挑战者定。这是我给每一个坐到这里的人,最后的敬意。”
  
  花痴开点了点头。他伸出手,缓缓卷起左臂的袖子,露出小臂上的一道旧伤疤——那是他在与屠万仞的“熬煞”对决中留下的,当时屠万仞用一块烧红的铁钳夹住了他的手臂,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叫一声,在那冰窖中与屠万仞对峙了整整六个时辰,最终以意志力将对方拖垮。
  
  他指着那道伤疤,道:“这是我的第一份赌注——我这条命。”
  
  天局首脑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花痴开又伸出右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是用粗麻布缝的,针脚粗糙,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巧手之人所做。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枚铜钱。
  
  铜钱已经很旧了,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是“开元通宝”四个字。
  
  花痴开道:“这是二十年前,夜郎七师父第一次教我赌术时,用来给我演示的那枚铜钱。它不值什么钱,但它是我走上这条路的第一件信物。这是第二份赌注。”
  
  天局首脑的目光落在那枚铜钱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花痴开又将左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按得很重,像是在感受自己心跳的节奏。那节奏沉稳有力,每息三次,与对面天局首脑的呼吸频率一模一样——这是他刻意调整的结果。
  
  “第三份赌注,”他说,“是我的‘痴’。”
  
  “哦?”天局首脑第一次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什么是你的‘痴’?”
  
  花痴开想了想,道:“我七岁那年,师父让我看一枚旋转的铜钱,看了一个时辰。别的孩子看一盏茶的功夫就腻了,我能看一个时辰。这不是因为我比他们聪明,而是因为我比他们‘痴’。我认准了一件事,就会一直做下去,做到天荒地老,做到海枯石烂,做到所有人都放弃了,我还在做。”
  
  “这就是‘痴’?”
  
  “这就是‘痴’。”花痴开道,“二十年来,我认准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找到害死我父亲的仇人。第二件,是让这江湖上少一些像‘天局’这样的东西,少一些像古苍澜、霍青城、慕容秋这样的可怜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天局首脑,一字一句地道:“今日我坐在这里,赌的不是牌九,不是骰子,不是任何一种赌具。我赌的是——”
  
  他将那枚铜钱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轻轻一拨。铜钱旋转起来,在灯光下发出嗡嗡的细响,上面的字纹与花纹混成一圈模糊的流光,与二十年前夜郎七拨动它时一模一样。
  
  “——这一线之机。”
  
  天局首脑看着那枚旋转的铜钱,沉默了很久。
  
  密室中只有铜钱旋转的声音,嗡嗡嗡嗡,像是蜜蜂在花间飞舞,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低吟。
  
  终于,铜钱慢了下来,开始摇晃,边缘与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它在将倒未倒的边缘摇摆不定,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花痴开的目光在那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像是两把出鞘的刀。他所有的“千算”在这一刻全速运转,他所有的“熬煞”在这一刻凝聚为一点,他二十年的苦练、二十年的隐忍、二十年的“痴”,都在这一刻化作了那枚铜钱上的一线光影。
  
  而天局首脑的目光也变了。那温和平淡的面具终于碎裂,露出底下真正的面孔——不是清瘦的中年文士,而是一头蛰伏了不知多少年的猛兽,眼神深邃而幽暗,像是千年古潭,看不见底。
  
  两人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呼吸。整个密室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只有那枚铜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在竖立与倒下之间摇摆不定——
  
  然后,它停了。
  
  它直直地立在桌面上,没有倒。
  
  花痴开看着那枚立着的铜钱,嘴角微微上扬。
  
  天局首脑也看着那枚立着的铜钱,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有意思。”
  
  他从袖中缓缓抽出一张牌九,放在桌上。那张牌九是白板,没有任何点数,但在灯光下,牌面上隐隐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字迹。
  
  花痴开定睛看去,只见那行字写的是——
  
  “天局有尽,痴心无穷。”
  
  天局首脑道:“这便是‘天局’的最后一局。不以牌九为器,不以骰子为具,不以胜负为终。你方才说,赌的是‘一线之机’。好,我便与你赌这‘一线之机’。”
  
  他伸出手,将那枚立着的铜钱轻轻按倒,推到花痴开面前。
  
  “这枚铜钱,是你师父给你的。今日,你还用它来赌。可见你心中,始终没有忘记那条路。二十年前,夜郎七从我这里叛逃,带走了一样东西。那东西,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而是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花痴开问。
  
  “你父亲花千手,究竟是怎么死的。”
  
  花痴开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然后他便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那枚倒下的铜钱,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再也没有一丝晃动。
  
  “你要什么?”他问。
  
  天局首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然有一丝真切的温暖,与这密室中的阴森诡异格格不入。
  
  “我要的,是你的‘痴’。”
  
  “怎么说?”
  
  “你若赢了,答案给你。你若输了——”天局首脑指了指那三面墙上的“藏品”,“你的皮、你的骨、你的脑,便是我‘天局’的第四件镇局之宝。但除此之外,我还要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痴’。我要你从此以后,再也‘痴’不起来。你要变成一个清醒的、理智的、懂得权衡利弊的普通人。你再也不会为了一个目标耗尽一生,再也不会为了一份执念赴汤蹈火,再也不会为了一句承诺死守到底。”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赌注,这是代价。输了的代价。”
  
  花痴开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枚铜钱,看着上面模糊的“开元通宝”四个字。他想起二十年前,夜郎七用这枚铜钱教他的第一课——
  
  “痴儿,你看这铜钱。它转得快的时候,你看不清上面的字。它慢下来的时候,你看见了。它倒下的时候,你看得最清楚。”
  
  “可是师父,”七岁的花痴开问,“如果它一直不倒呢?”
  
  夜郎七当时愣了很久,然后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摸着花痴开的头说:“痴儿啊痴儿,能问出这句话的,才是真正的痴人。”
  
  此刻,四十二岁的花痴开抬起头,看着天局首脑的眼睛,平静地说:
  
  “好。我赌了。”
  
  他没有犹豫。
  
  因为真正的痴人,永远不会在最后一刻犹豫。
  
  他将那枚铜钱重新放在桌面上,用拇指轻轻按住,然后松开。
  
  铜钱再次旋转起来。
  
  这一次,它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快得像一道光,像一颗流星,像花痴开这一生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痴”,都凝聚在这一道旋转的弧线中,照亮了这间阴森的密室,照亮了三面墙上的累累“藏品”,照亮了对面的天局首脑那幽深的眼眸。
  
  而花痴开的手,已经搭上了桌上的牌九。
  
  他的十根手指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像是十支蓄势待发的箭。那是“千手观音”的起手式——二十年来,他在这套手法上浸淫之深,已经到了“手中无牌,心中有牌”的境界。只要他的手碰到牌九,就没有任何人能看清他的动作,包括天局首脑。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枚旋转的铜钱。
  
  因为夜郎七还教过他另一句话:“真正的赌局,不在手上,在心里。手上的千术再高明,也只能赢一时。心里的‘痴’若还在,便能赢一世。”
  
  铜钱在转。
  
  天局首脑的手也搭上了牌九。
  
  两只手,一副牌,一枚铜钱。
  
  密室中只有铜钱旋转的声音,嗡嗡嗡嗡,像是一个痴人的心跳,在这幽暗的地下深处,不知疲倦地跳动着。
  
  它将转到何时为止?
  
  没有人知道。
  
  但花痴开知道一件事——不管它转到何时,他都会等。
  
  等到天荒地老,等到海枯石烂,等到所有人都放弃了,他还在等。
  
  这就是痴。
  
  这就是花痴开。
  
  这就是一个赌痴的宿命——用一生的“痴”,去换一个公道。
  
  用一生的“痴”,去赌那一线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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