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5章 李家又要有喜了!
第2425章 李家又要有喜了! (第2/2页)“大双,怎么,今天休息?你怎么来后院了?”
贺大双指了指李家门口,“嗨,李大夫说家里的书桌坏了让我给帮忙扔外头处理了,他们买新的去!嘿,我修一修兴许还能搬回家!”
徐大毛夫妻两扭头过去,果然发现李大夫家的书桌就摆在房檐底下,疑惑道:“这不是好的吗?”
“是啊。这好的很啊……”贺大双一头雾水的走过去,把挎包里的工具放下,伸手推了推完好无损的书桌。
吱吱吱。
嘎吱嘎吱嘎吱。
徐大毛夫妻两:“???”
嗯?这什么声音?
这不是昨夜我们听到的老鼠声吗?
结果两秒钟不到,贺大双的话还没落音,就听到轰隆一声响,整个书桌随着他的推搡,轰然砸在地上,木头板子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
“???”贺大双也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卧槽,这书桌干什么了?怎么整成这样了?”
徐大毛偷偷和妻子秦翠莲对视了一眼,脸先是黑了,然后又红了。
这种熟悉的既视感,让他们猛然想起曾经李向南秦若白小夫妻两换木床的时候……
“大双,李家又要有喜了!”徐大毛满眼羡慕的说。
“啥意思?”贺大双还有些懵懂,蹲在地上摆拾着那些断壁残垣的木头,一阵心疼,“新买一张书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算不得什么喜吧?”
他盯着地上散落的木头块,想着凭自己在厂里学到的木匠技术,能不能复原了,给李大夫修一修得了,买一张书桌也得好几块钱呢!
他没注意到秦翠莲的脸从黑转红,又从红转白,很快耳边响起了徐大毛嗳嗳嗳嗳的声音,扭头一看,就见秦翠莲揪着毛子的耳朵给拽回了家。
“哎?我说什么了我?怎么又欺负上毛子了?”
“徐大毛!你这辈子就只能是羡慕别人的命,你看看人家李大夫,把书桌都给操烂了!你再看看你,就特么是生孩子嗑瓜子,真是逼嘴不闲着!你也支棱起来啊,全身上下只有嘴硬!”
“???”
这话骂在徐大毛身上,贺大双却觉得裤裆底下凉飕飕的,只感觉秦翠莲这个远房连襟的话句句也在映射他!
然后脸顿时涨红了,心口扑腾扑腾的乱跳,又心怀侥幸道:“幸好我特么整出孩子了!不然也跟徐大毛一样的命运!”
他说完,抚了抚心口,叹了口气,视线不自觉的扫过地上那堆木头板子。
“哎?”
然后猛地醒悟过来刚才秦翠莲说的话。
“卧槽!”贺大双顿时跳起来,整个人都惊了,感觉头发都竖了起来,“李大夫把这书桌都给操烂了?真牛皮啊!果然是个铁肾,太强大了!”
他抹了抹汗水,然后才后知后觉道:“嘶,看来毛子说的不错,李家这是又要添丁啊!妈耶,羡慕死了!”
“什么?”
半晌之后,中院贺家传来一阵惊呼。
“你说这书桌,愣是被李大夫给弄散架的?啧,他们现在都不在床上了?这咋办到的啊?”
老贺夫妻两对视了一眼又一眼,显然李大夫的绝活给了这夫妻两亿点点小震撼。
……
深夜。
四合院李家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小片光景。
李向南坐在八仙桌旁,桌子上摊开着一册账本,旁边摆着一个算盘,他手握着钢笔正在上头写写画画,算着接下来的钱应该怎么办!
昨天让成奎去兑换黄鱼,这些东西拢共拢,只能搞到三千块钱,可是缺口还是很大!
那十根金条,一条10g,按照81年的汇率只能换3000块钱,而李向南自己还有满月宴上获得礼金4千元,加起来只有7000元,距离一万七还有一万,而距离允余的两万还有一万三千元!
秦若白从中院端了碗热汤面进来,轻轻放在桌上,瞧见丈夫眉头还是紧锁着,自己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向南,你先吃点东西吧!听你说在医院也没怎么吃东西!”她语气温柔的劝丈夫吃一点。
李向南抬起头,看到自己心疼的模样,虽然没胃口,可还是把碗给拢了过来,知道妻子在担心什么,便一边吃一边说道:“今天桃子带来了科伦坡的电报,汉斯说那船上还有四家国内的人也在筹钱,大家一起让船长说服港口,多停留两天!所以五天之内,我要把两万块钱凑齐!现在多了两天时间!”
“那就别急,你不是已经让成大哥去换黄鱼了嘛,我们且等着便是!”
秦若白说完,故意把门开的还大了一点,让丈夫能够看清中院的垂花门。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丈夫在担心筹钱的问题。
可她在担心,成奎带着那十根黄鱼一走了之,天高任鸟飞去了!
那可是三千块钱啊!
……
时间来到前一天晚上。
成奎揣着黄鱼,并没有回家,直接往城东去了。
东晓市街,是条老街,从前朝开始,这里就被燕京城里的人成为鬼市街,别看白天冷冷清清的,可夜里到了凌晨,就开始热闹起来。
街两边摆满了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什么旧衣服,旧家具,旧书旧瓷器,当然也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来这里的人,行色匆匆打着手电,低着头只看摊子,手电从不往人面上照,交易的时候就伸手进对方的袖子里砍价。
过去杠房遇到不少困难,成奎是这里的常客了,在街边一座茶馆一直等到现在,眼看人群越聚越多,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从茶馆里出来,但他没进那些鬼摊,而是拐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尽头有家不起眼的铺子,门口挂着个破灯笼,此刻已经点上了蜡烛,上面写了个歪歪扭扭的黄字。
成奎推门进去,迅速将门栓插上。
铺子里很暗,就点了那么一盏煤油灯,柜台后头坐了个干瘦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那盏灯底下看账本呢,听到动静,一抬头,瞧见是成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成老大,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老头站起来,就从兜里往外掏烟,满脸的笑容。
成奎也没废话,左右看了看铺子并没有人,便把布包放在柜台上打开。
“嚯!”
十根黄鱼整整齐齐的码着,在煤油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暗金色的光,一下子把老头的目光全勾了过去,眼睛一亮,哆嗦着手就拿起一根,熟练的垫了垫,对着灯光瞧了瞧成色,又用牙齿咬了咬,随手就拿起一杆造型奇特的小巧金秤,开始称量,嘴里也诧异不已道:“成老大,您这一出手可真阔绰!这东西成色不错!”
“换钱!”成奎也没废话,言简意赅道:“急用!”
老头看了一眼成奎,量好一根黄鱼,从身后的架子上捧来一个带着刻度的玻璃器皿,取来一根线拴住刚才的黄鱼,直接拿手掉在玻璃盆里,眯着眼记下体积,然后迅速在旁边的账本上推演起来。
没用多久,他就点头道:“果然是足斤!成老大,您还真是从不掺假。怎么,您这是遇到困难了?”
成奎不说话。
老头看了他一眼,也不多问,摊了摊手,“按照市价,一根三百,我不赚您钱!十根三千!成老大,您看……”
“行,你拿钱吧!”成奎立即点头,这个价格他听李向南说过,心里头早就有一本账。
老头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来,里头是一叠叠的钞票,最多的就是一块的。
他仔细数出三百张大团结递过去,“您点点!”
成奎接过钱,没点直接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等等!”黄老头叫住他,又从盒子里数出二十张大团结,往他怀里一塞,“成老大,这贰佰,您拿着!”
成奎一愣,“老黄,您这是?”
黄老头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浮起来,“成老大,您别误会,这二百,不是买卖的钱,是谢您的!”
“谢我?”成奎不理解。
“前年我娘过世,是您杠房出的殡,那时我这铺子刚刚经历一场大火,您没收钱,还贴了寿材!”黄老板说,“这份情,我一直记着!这二百不多……如今你糟了难,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且收下!”
成奎看着手里的二百块钱,又看了看老黄,心里明白了。
黄老板到底也是不想欠人情。
在黑市里混的,最怕欠人情,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成奎把二百块钱和那三千块钱放在一起,揣好了,抱了抱拳:“黄老板,您客气了!这次我也是受朋友之托,但你黄老板看我面子,这二百块钱也好,三千二百块钱也罢,我先收下,日后有用得着我成奎的地方,您尽管说!”
黄老板真诚的笑了笑,“成老大,整个燕京丧事这一块儿,是绕不开你们杠房的,这个规矩我懂!谁都有困难的时候,这多余的贰佰,算是我替燕京城那些没钱入殓的困难户跟你道个谢,你也别往心里去!多话不说,慢走不送!”
他也很讲规矩的抱了抱拳。
成奎不再多说,拱拱手,转身出了铺子。
……
“睡吧!你怎么还陪起我熬夜来了?”
李向南算完账,心里的担心不减反增,那些古董变卖了,要还是凑不齐钱,他得想办法出去借了。
“你睡吧!喜棠今天闹肚子,我听一会儿中院的动静,怕妈一会儿又起夜了,我过去帮忙!”秦若白却又劝丈夫先睡,见他不肯,又把他往床前推。
等好不容易哄了丈夫睡觉,她这才走到门边,就这么站在这儿,瞅着黑沉沉的中院,手死死抓着门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中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若白浑身一震,顿时松了口气,瞧见那道伟岸的身影迈入垂花门,赶忙迎了过去。
“成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