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4章 先敬罗衣后敬人
第2424章 先敬罗衣后敬人 (第2/2页)知道爷爷在担心什么,之前李向南已经在医院的食堂,和德发子墨彻底分析过这件事情的真假,于是说道:“爷爷,我也怀疑是宴狐狸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他知道慕焕璋出来之后,对十家和上官家不利,可能在离间我们,更想让慕家其余的人攻击他……”
“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德全就打断了他,挥手道:“宴狐狸当年我听说过他,当初在满月宴上,我确定他一眼就认出了我!我自然也晓得他!昨晚上那么短的时间,在叶家楼下那番言论,不太可能是他的布局和阴谋!他这个人做事情,一向喜欢三板斧,不设计周全,不会直接在棋盘上落子!以他的性格来看,很可能这件事情就是真的!”
李向南一震,他没想到以爷爷的角度,是这么看这件事情的,诧异道:“您意思是说,账册是舅爷散播的这件事情,很可能是真的?”
“不错!”李德全凝眉道:“宴狐狸也不过是有什么说什么,他是来不及去思考那么深远的,时间上不允许他这么做!昨晚,他也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目的还是提醒他们自己人,注意防范慕家的反扑!”
说完这话,他站起身,跨下台阶,在家门口踱起步来,一边踱步,一边慢腾腾的抽着那杆烟枪。
“我与你舅爷慕焕璋,正儿八经的接触,也只有求亲那一次!后来他的消息,我多是从你奶奶口中得知的!他在慕家兄弟之中排行老二,地位权势仅次于老大慕焕雄!算是慕家的主心骨之一!他向外界散播账册的消息,这不是害慕家嘛!这说不通啊!”
李德全呢喃自语,又仿佛是与孙子孙媳妇儿讨论这事儿。
这样的事情,就不是李富贵朱秋菊能够讨论的了,两人在旁听着那是一头雾水,只是眼巴巴的看着父亲踱着步。
“爷爷,那只可能这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幕,现在不好妄下结论!”李向南把自己昨晚的结论说出来。
李德全却摇摇头,砸吧了一口烟,摆手沉思道:“难道是自污?”
自污?
李向南眼睛一亮。
他没少读书,看过不少过去的话本、小说,晓得不少王爷家的世子想要生存,那是装疯卖傻无所不用其极。
这自污的手段,其实就是自保的极其苦肉的一种,抛弃了名声、荣誉,用污名把自己隐藏起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是……
“可自污对他慕焕璋有什么好处?”李德全却早已想通了各中细节,摇头道:“这也说不通啊!”
“爷爷……”李向南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李德全吐出一口烟,问道:“你昨晚跟你舅爷聊过没有?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晓得,老家人见了面,总会叙旧聊天,更何况南南是焕英的亲孙子!
“爷爷,舅爷带我们去了一处四合院,大概就是他平时生活的地方,然后问了我一些问题,说这些年见过两次奶奶!还给我看了一张照片,只是照片上只有他,没有奶奶!”
“哦?”
李德全听到这里,眼睛乍亮,瞬间满脸都是惊喜,那惊喜如排山倒海顷刻间充满胸膛,可这惊喜来的快去的更快,瞬间让他慌乱的步伐顿住。
他疑惑的看向孙子:“他带你去他住处,就只是跟你说他见过焕英两次?没问别的?没说其他的?”
“没有,一句没有!”李向南摇头,语气笃定。
“……”秦若白紧张的手掌心都冒汗了。
“咦,这真是奇怪了!”李德全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爷爷,我怀疑,舅爷说的事情是假的!他可能后面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所以在钓鱼!”
“……”
李德全豁然转身,惊讶的看着孙子,一句责骂刚要说出口,却咦了一声,又在原地踱起步来。
“好小子,你倒是长了脑袋!”
半晌过后,他微微点头,眯起眼睛,“这确实像他的个性!他这个人……做事一向如剑一样犀利!”
“犀利?”李向南不太明白这个形容词用在做事上面是否妥当。
李德全却没回答他,而是挥挥手,自言自语道:“那这位二哥,这些年在干什么?他如今现身,对你说这些,又要做什么?”
李向南自然不清楚,因为目前掌握的信息是在太少了,只得摇摇头。
这时朱秋菊把小喜棠哄睡了,放进了床旁的摇窝里,走出来把正屋的门关上,来到儿子身边问道:“南南,你舅爷现在既然出来了,你看咱们要不要上门拜访一下,毕竟你奶虽然没有回来,但这些亲人,我们还是要维系着……”
身为李家的儿媳妇,朱秋菊这二十多年,充分贯彻了老李家的为人宗旨,十分会做人。
她这么一说,秦若白也觉得确实得如此。
毕竟慕焕璋是长辈,这长辈的身份,不管从爷爷李德全那里,还是朱秋菊这个外甥媳妇,还是李向南这个外甥孙子来说,都是最大的!
但李向南却摇了摇头,这模样恰好被朱秋菊话语吸引的李德全看到,便是一愣,“南南,啥意思?是你不想去跟你舅爷亲近,还是你舅爷说了什么?”
李向南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哎,爷爷,爸妈,若白,不是我不想跟舅爷亲近!昨晚上我明确表示了,我爷爷很想念慕家人,看看什么时间带您过去看望他老人家,结果舅爷没什么表示,倒是他孙子慕青松说舅爷身体不太好……”
秦若白诧异道:“那这岂不是委婉的拒绝?”
李向南点了点头。
“哎?这倒是奇了!”朱秋菊都没忍住,有些摸不到慕焕璋的脑回路,只好看向李德全,“爹,我们可是好不容易又见到一个慕家人,这怎么回事啊?您要说娘跟舅舅关系不好,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咱是晚辈,怎么说也得上门去看看!结果倒好,直接把这条路堵死了?”
李德全自然也晓得这个道理,他也在竹椅子上坐下,一头雾水道:“当年你舅舅跟你娘……关系是不好!可怎么说是兄妹,还能坏成什么样?他当年是看不起我,可我们之间从没有任何交往,说结仇那是不至于啊!”
瞧爷爷也一头雾水,李向南看了看房门已经关上了,这才从兜里掏出烟来给他和父亲递了根烟,也开始在院子里踱步,走了几步,忽然眼睛一亮道:“爷爷,我记得您说过,当年要是三年之期到了,您没有名动燕京,奶奶就要嫁给姜家三少爷是不?”
“是啊……”李德全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接着自己的眼珠子忽然瞪大,失声笑道:“你小子,不会是以为你舅爷慕焕璋跟姜家三少爷关系好,所以……”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逐渐小下去,然后脸上忽然涌起一股震动,接着便是恍然,咦了一声,“难道还真是这样?”
朱秋菊思考道:“爹,怕是舅爷这心里,一直没过去当年那个坎儿!说不定当年姜家三少爷和娘的事情,还是他介绍的呢!”
“……”李德全没说话,却是默默的把脸捂了捂,一脸无奈。
秦若白哭笑不得道:“那舅爷也太小心眼儿了吧!这都过去多久了,还记着呢!”
李向南吐了口烟,也有些无奈:“爷,这里头不会有什么利益纠葛吧?”
李德全摆摆手,“当年那个年代,婚姻都是包办的,像你奶奶和我这样的人,世间难找!秋菊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这里头怕是真有些利益说法!看来二哥心里对我是有芥蒂的,只是表面上并未在慕家人包括你奶面前表现出来过!”
事情经过这么一猜测,基本上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李向南没想到,许多他从前不理解,也没处去想理由的事情,经过跟爷爷这么一聊,一说当年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个细节,害怕自己忘了,赶紧道:“爷爷,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你说!”李德全看向孙子。
“之前我在宋家,看到过大舅爷慕焕雄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李德全点头,“当然记得,我还让你乾坤爷爷帮我约过,想见一见大舅子,结果什么回应都没有!怎么了?”
李向南点头,询问道:“昨天慕家产业交割,按照我慕家的辈分来说,姨奶是不是应该请大舅爷去?可昨天来的却是二舅爷!昨夜去舅爷家的时候,我也没见到大舅爷在场!还有之前我问过姨奶,说有没有跟燕京的慕家人联系,大舅爷慕焕雄不就是在燕京吗?姨奶说大舅爷大概不想见自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大舅爷跟姨奶和二舅爷他们之间有事儿?”
“嘶!”
听到孙子这么说,李德全的眉头也高高皱起来,下意识的吸了口气。
“怎么听你这么一说,这慕家里头也是分阵营的?”
阵营?
还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向南心头忽然咯噔一声,想起了当初自己的经历。
慕家人里头,有两派人,一派亲近自己,而另一派阻挠自己!
那么。
慕焕雄与姨奶慕焕蓉,谁亲近自己?谁又阻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