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两个狩猎者？

011：两个狩猎者？ (第2/2页)

龙国，京城，梦魇特设局总部。
　　
　　指挥中心。
　　
　　张扬站在大屏幕前，眉头紧锁了起来。
　　
　　“唉...”
　　
　　最终，他叹了口气。
　　
　　三年来，无数优秀的年轻人在梦魇世界里折戟沉沙。
　　
　　有些人的名字他甚至来不及记住，就已经变成了系统播报里的一串冰冷字符。
　　
　　刘继业、叶欢、宛秋——
　　
　　这三个孩子是他亲自审批通过的入学名单。
　　
　　每一个都天赋异禀，每一个都有成为顶尖逃亡者的潜质。
　　
　　假以时日，他们都能独当一面。
　　
　　只可惜，没有那个“时日”了。
　　
　　叶欢猜得不错，这个梦魇世界有两个狩猎者。
　　
　　确切地说。
　　
　　是两把处刑工具。
　　
　　这种组合别说是三个新人。
　　
　　就算是顶尖逃亡者小队。
　　
　　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
　　
　　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张扬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刘继业小队全军覆没，鹿县的收复计划无限期搁置，这三个年轻人的名字被刻上纪念碑，放在特设局的大厅里，和之前死去的那几千人摆在一起。
　　
　　“哇——！”
　　
　　一声惊呼从主控中心的角落传来。
　　
　　好几个工作人员被吓得肩膀一抖，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张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循声望去，看见那个叫姬甜的女孩正死死盯着屏幕。
　　
　　“吵什么吵！”
　　
　　张扬不耐烦道：
　　
　　“这里是指挥中心，不是你家的...”
　　
　　“张处！”
　　
　　姬甜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
　　
　　“你快看直播！”
　　
　　张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姬甜的工位旁，目光落在她的屏幕上。
　　
　　然后，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屏幕里的叶欢，已经不在教堂附近了。
　　
　　画面上的场景换成了一条狭窄的街道。
　　
　　而叶欢，正蹲在一家店铺的外墙边。
　　
　　他背靠着斑驳的木板，微微探出头，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那家店铺的门头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画着一把屠刀和几根肋骨——是一家肉铺。
　　
　　张扬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画面的角落，想要确认时间。
　　
　　从叶欢离开教堂到现在，最多不过两分钟。
　　
　　而教堂在画面里已经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了。
　　
　　好快。
　　
　　张扬喉结动了动。
　　
　　好快的速度。
　　
　　叶欢到底是怎么赶过来的？
　　
　　张扬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注意到了画面里一个不同寻常的细节。
　　
　　叶欢的脚。
　　
　　那双穿着农夫靴的脚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东西。
　　
　　张扬凑近屏幕，花了两秒钟才辨认出那是什么。
　　
　　冰。
　　
　　一层均匀的、像是鞋套一样贴合在靴子表面的冰层。
　　
　　而在叶欢身后的街道上，一条细长的、反射着晨光的冰带蜿蜒延伸，一直消失在了远处的拐角后面。
　　
　　张扬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调停者的能力是“分解”与“重组”，遵循物质总量保持不变的规则。
　　
　　叶欢之前用这个能力制造过石板，也用这个能力尝试过“磁悬浮列车”式的移动。
　　
　　但那需要持续消耗体力进行连续调停，对精力的消耗极大，而且速度虽然快，却远远达不到这种效率。
　　
　　但冰不一样。
　　
　　冰的分子结构比沙粒简单得多，分解和重组需要的计算量呈指数级下降。
　　
　　如果叶欢将脚下的水分分解，然后在靴底重组出一层冰面，再利用冰的低摩擦系数进行滑行...
　　
　　张扬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简单的移动方式优化。
　　
　　叶欢将“调停”的使用逻辑从“创造推力”改成了“改变摩擦”。
　　
　　前者需要持续消耗能力来维持动力，后者只需要一次重组就能将动能消耗降到最低。
　　
　　这就好比把一辆耗油的汽车改成了惯性滑行的雪橇。
　　
　　只要给他一个初始速度，他就能用最小的代价保持移动。
　　
　　更重要的是，这种“滑冰”的方式，让叶欢对速度和方向的控制达到了极致。
　　
　　在狭窄的小巷里，在需要隐蔽行动的场景中，这种机动性意味着什么，张扬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种调停方式...他是刚刚想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