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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蠢蛋旧王(上)(芦屋道满篇)

番外:蠢蛋旧王(上)(芦屋道满篇) (第1/2页)

平安时代。
  
  博多津港的海风带着潮润的咸涩,卷过港湾。
  
  风里不止有鱼虾海藻的鲜腥,还混杂着中原吴越国驶来的商船暗舱里散出的肉桂与檀香幽息,新罗商舶卸下的人参苦味与晒干麻布的尘土气。码头上,倭语短促,吴音软侬,新罗话粗砺如砾,各种言语碎片在波浪声、号子声与货箱撞击声中翻搅交融,最终都化入那永不止息的海潮里。
  
  博多,这里是平安朝的咽喉,吞吐着整个王朝最汹涌的活力与欲望。
  
  港口一角,远离大宗货物堆场的杂乱小巷里,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年正蹲在腌鱼桶旁,对着面前瑟瑟发抖的鱼贩子唾沫横飞。
  
  “看见没?就你眉心这点黑气,三日,顶多三日!”
  
  青年伸出三根手指,在鱼贩眼前晃了晃,他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青色水干袍已经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来历不明的污渍,头发随意束起,几缕不羁的发丝垂在额前,眼神却亮得有些狡黠:
  
  “轻则破财,你这摊子臭鱼烂虾全赔进去。重则血光之灾,冲撞了路过的百百爷,半夜把你拖进海里喂鱼!”
  
  鱼贩脸色惨白,嘴唇哆唆:“逢、逢魔法师……您上回不是说,替我祛过厄了么?我明明已经……”
  
  “上回是上回。除秽就像刮船底的藤壶,清完一茬,又来一茬。时运流转,妖气也随潮往复嘛。”
  
  自称“逢魔法师”的青年,咧嘴一笑,露出过于白的牙齿,顺手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符纸。
  
  “喏,正经从阴阳寮流出来的镇海安宅符,贴在你那破棚子正梁上,保你十日……不,起码半月内,邪祟不近,买卖兴旺。价钱嘛——”他拖长了语调,眼睛眯成一条缝,“总比你去求那些眼睛生在唐锦上的官家阴阳师,便宜百倍不止,对不对?”
  
  话音未落,他已不由分说将符纸塞进对方手里,顺势捞起摊上两条肥厚的腌鲭鱼。
  
  “符记得贴正啊!贴歪了可不灵!”
  
  青年转身,像一尾识得水路的泥鳅,倏地钻出小巷,没入港口汹涌的人潮之中。
  
  直到远离了那片鱼腥,混入码头上搬运麻包的苦力队伍边缘,青年——芦屋道满才放缓脚步,掂了掂手里的腌鱼。
  
  海风撩起他额前那几缕总是束不牢的散发。他低头,就着咸湿的空气,咬了一口手中的鱼肉。盐渍的咸腥混着鱼油特有的肥腻感,扎实地填充了胃里的空虚。
  
  “逢魔法师”……
  
  道满嚼着鱼肉,心里漫不经心地滚过这个自己胡诌的名号。对外,他总这么自称,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但其实呢?
  
  他不过是个连自己都摸不清深浅的半吊子。
  
  道满根在播磨国。
  
  芦屋家也曾是当地小有名气的阴阳师家族,只是传到道满这一代,早已门庭冷落。道满的父亲早在他幼年时就去世,只留下一份字迹潦草的泛黄笔记,和一枚据说能驱邪,但在道满手里响动时却总是欠些火候的金色铃铛。
  
  道满的童年,便是对照着那些字迹潦草,语焉不详的记录,磕磕绊绊地摸索着时灵时不灵的术法,并与母亲相依为命。
  
  三年前,他的母亲也撒手人寰。
  
  道满没守着播磨的老屋和那点日渐稀薄的名声。
  
  他用破布包起铃铛和笔记,一头扎进了更广阔的,也更粗粝的尘世。
  
  三年漂泊,混迹于市井巷陌与江湖边缘。他见识过地方巫祝跳着狂野的祈祷之舞,也偷学过新罗渡来僧几句发音古怪的压胜梵咒,甚至从中原海商那里换来过画着雷纹,却不知真假的护身木牌。
  
  这些杂七杂八的见识,像颜色不一的补丁,粗糙地缀在他那点家传法术的底子上,说不上什么体系,却也让他的手段多了几分令人难以预的……嗯,姑且算是“花样”吧。
  
  可他终究还是个半吊子。
  
  就像刚才“卖”给鱼贩的那张“镇海安宅符”。由道满自己所画,笔墨歪斜,里头封存的灵力稀薄得可怜,到底能驱散多少秽气,连他本人心里也没个准数。
  
  不过嘛……
  
  道满舔了舔沾着盐粒的嘴角,目光扫过码头上为生计奔忙的各色面孔。
  
  本来也就是两条腌鲭鱼的价码。
  
  这世道,真与假,灵与不灵,很多时候买卖双方彼此心照不宣,那也就够了。
  
  ……
  
  正午的日头有些晃眼,道满寻了个背阴的墙根,准备把剩下的半条腌鱼也解决掉。
  
  “好像是时候离开博多津了……或许该去畿内看看……”他这样想着。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挡在了他面前,遮住了那点可怜的阴凉。
  
  道满眯起眼,抬头望去。
  
  来人个头不高,身形算不上壮硕,穿着件半旧的细麻直垂,腰间配着一柄标准规格的太刀,刀鞘朴素无纹。一张脸晒得黑红,嘴唇紧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混迹市井的道满一眼便看明了对方的身份——
  
  是个武士,但绝不会是什么高阶的武士。
  
  大概是某个破落小家族的家臣,或者在某个无关紧要的郡衙里领着微薄俸禄的下级武人。
  
  “喂!”武士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语气算不上客气,但也没有盛气凌人,“你,就是那个逢魔法师?”
  
  道满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鱼肉,用袖口还算干净的地方擦了擦嘴角。他的目光在武士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握刀柄,指节发白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武士大人。”道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咧嘴一笑,“找逢魔法师的人不少,所求也五花八门。可您这副模样……不像来求平安,倒像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甩不脱?”
  
  武士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我……我的家里……”
  
  他避开了道满过于锐利的注视,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每个字都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
  
  道满知道自己猜中,眼前的这个武士必然是被某种邪祟给缠上了。但他很“体贴”地暂时转移了话锋,顺势探问:“有请过神官或者别的阴阳师看过吗?”
  
  在稍大的町镇,这类事通常首选神社寺庙,或是花钱请动阴阳寮的正式官员。
  
  武士脸上掠过一丝混杂着窘迫与恼怒的阴影,语气变得生硬:“附近的神社求过符,也请过路过的游方僧诵经……没用。至于阴阳寮——”
  
  他嘴角向下撇了撇:“在下的身份和俸禄,请不动那些大人们。”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道满那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邋遢的青色水干上,意思再明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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