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一节该割草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节该割草了 (第2/2页)左重回以微笑,态度同样很客气:“过奖了,亚当斯先生,左某也是久闻你的大名了,呵呵。”
位于中间的戴春峰见情况不对,果断甩锅:“慎终啊,亚当斯先生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去见一些老朋友。”
话音未落,他的背影就消失在人群里,看得左重目瞪口呆,便宜老师的腿脚可真够麻利的。
亚当斯目送老戴走远,旋即提出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
左重略一沉吟,带着对方来到了雅间,两人的随行人员全部留在了门外警戒。
人来人往的走廊里,中美特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火药味十足。
只因军统特务知道副座遇刺是美国人的手笔,而美国人也清楚OSS金陵特工失踪跟军统脱不开关系,所以双方针锋相对非常正常。
雅间内,亚当斯没有兜圈子,坐下后直接点明来意,说的依旧是坎农那套。
“左先生,坎农小姐应当向你转述过华盛顿的条件,我在这里再次重申一遍,只要你交出FIRC和军统的情报人员名单,美利坚会尽量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经过这次大战,美国已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你我都清楚,山城只是我们的亚洲代理人,该如何选择,请左先生谨慎考虑。”
比起坎农,亚当斯更加咄咄逼人,根本不给人反对的机会,这或许跟对方的性格或者经历有关。
但左重没被吓到,听完不仅面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尝了尝桌上的糕点。
亚当斯不甘示弱,也抬手伸向一旁的奶油火腿酥,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即将碰到糕点时又把手缩了回去。
这一幕被左重发现,他看看糕点,又看看亚当斯,忽然露出灿烂的笑容。
“抱歉了,亚当斯先生,厨师不知道您是犹大人,竟然将奶油和肉类放在了一起烹饪,这不符合贵教的教义吧?真是失礼了。”
亚当斯脸上的表情一滞,有些不太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千百年来,无论在哪个国家,犹大人的名声都不是太好。
他更没想到仅凭着一个细微的动作,自己就被民国人看穿了底细,这件事虽然跟任务无关,但会让对方对他产生轻视的心态。
在策反行动中,一旦被策反目标对策反人有了这种情绪,那任务基本可以宣告失败了。
就像亚当斯想的那样,左重笑着起身告辞,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见策反目标走了,亚当斯也懒得再跟这帮国府官员交涉,他叫上手下返回了协调小组下榻的旅馆。
回去的路上,手下询问:“Sir,发生了刺杀事件,军统会不会追查与我们合作的民国人?”
亚当斯闻言反问:“即使那位左将军知道合作者的身份,他又能做什么呢,别忘了,他没有对抗美利坚的资本。”
经过短暂的沮丧,亚当斯恢复了冷静,也许是被手下的话提醒,他顿了顿又下令。
“通知总部,激活山城的鼹鼠,我们必须要让民国人明白,美利坚可以帮助他们打败日本人,也可以将他们从现在的位置赶走。”
手下耸耸肩,回了句是长官,心里却在猜测,那个民国人肯定得罪了上校先生。
夜色渐深,左重也坐在返程的轿车上,想起亚当斯那不可一世的模样,他觉得此事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美国人的策反套路就三招,请客、斩首、收下当狗,现在对方用过了威逼和利诱,连刺杀戏码都上演了一次,下次出招只会更加阴狠。
左重心头一动,拍拍副驾驶位置上的邬春阳:“春阳,那些跟美国人合作的文人记者,你们一处还在监听吗?”
“是的,副座。”邬春阳微微侧身回答:“按照您的命令,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
听到这句话,左重眼神一厉:“不够,你回去马上安排人员对重点目标进行秘密跟踪、监听,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邬春阳面露迟疑,试探道:“您的意思是OSS要利用这些人?”
左重看向车窗外,声音幽幽传进邬春阳的耳中:“有时候文人的笔比刀子还要狠,因为杀人不见血。我不知道咱们的对手会做什么,但作为一个指挥官,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闻言,邬春阳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如果那些文人被当成替死鬼推出来,军统要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大开杀戒吗。
或许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后排的左重语气更冷:“花园里的杂草多了就得经常剪一剪,春阳啊,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透过这几个字,邬春阳彷佛看到了腥风血雨,车内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淡马锡某个暗室中,归有光正色说着什么,对面的玛格丽特面色变幻不定,心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