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六百二十章 这三个家伙!中
第五千六百二十章 这三个家伙!中 (第1/2页)然而,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尽管远方隐隐传来未知的威胁与动荡,可当所有太皞部落的弟子们将目光投向那正在远处轻松谈笑的三道身影时,一种奇妙的转变悄然在他们心中发生了。原本萦绕心头的种种忧虑与隐约的不安,如同被一阵清风拂过的薄雾般,无声无息地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油然升起的、几乎难以言喻的笃定与信心。那三人的姿态是如此从容,彼此间的言笑是如此和谐,仿佛外界的任何风雨都与他们无关。这份景象,无形中化作了一股坚实的力量,注入了每一位旁观者的灵魂。在他们的感知里,只要那三人依然站在那里,只要他们的笑声依旧回荡,那么,无论即将来临的敌手有多么庞大,数量有多么惊人,似乎都变得不再构成真正的威胁。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念开始蔓延:太皞部落,必将在这场风波中屹立不倒,毫发无损。
"永寂星域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林铮一手紧握着一坛醇香美酒,目光遥遥望向远方那片浩瀚而神秘的星域,嘴角带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缓缓开口问道。
站在一旁的风凡尘神情凝重,沉默片刻后,才沉声回应道:"并不乐观。经历连番激烈而残酷的大战之后,永寂星域遭受了相当严重的损失,不仅星辰秩序受到冲击,连势力格局也发生了剧变。"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低沉:"更关键的是,原本完整的永寂,如今已经彻底分裂,一分为二,形成了两股对峙的力量。"
“也不见得全然是坏事,永寂的沉浮终究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面对和承担!”林铮稍作沉思,语气深沉地说道!
“依赖他们自己?恐怕并不容易啊!除非是那些早已踏上征途、前往未知前路的强者们能够回归,否则永寂这片天地,恐怕仍要仰仗林家和天骄众来支撑大局!”姜长卿一边紧握酒坛畅饮,一边开口回应,然而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顿下来,紧接着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望向林铮,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与探究:“这一切的背后……你究竟布下了多少棋局,谋划了多久?”
“绝对没有的事!”林铮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天骄众并非无所不能的神,他们也是血肉之躯的凡人,也会受伤,也会流血。同样,林家弟子也都是活生生的人,有情感,有牵挂,有挣扎。永寂的存续,如果仅仅依赖外来的、短暂的力量,那么这种存续本身就是虚无的、空洞的。那样的话,永寂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为何这片土地被称为‘永寂’,又为何能历经劫难而长存。更关键的是,它将无法领悟和抓住,那独属于永寂本身的、深藏于磨难与抗争之中的真正造化与机遇!”
风凡尘和姜长卿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深处原有的困惑与不解,此刻渐渐被一种深沉的领悟所取代。他们开始真正触及到林铮话语中那层更深的含义,心中原本萦绕的最后一点芥蒂与不满,也随之烟消云散。他们不由得回想起永寂遭遇最大危机的那个时刻,当时天骄众确实没有倾尽全力,以压倒性的力量力挽狂澜。而依照他们对天骄众,尤其是对那些堪称妖孽的天骄核心成员的深刻了解,这群人完全拥有足够的能力与实力,去正面迎击并击溃当时进犯永寂的强大敌人!
林铮的嘴角泛起一抹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轻轻摇了头。为了永寂这片天地,他们——无论是他身后的林家,还是同气连枝的天骄众盟友,实在已经倾注了太多心力与牺牲。流过的血,耗费的资源,殚精竭虑的布局,桩桩件件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倘若事到如今,永寂自身的脊梁还不能真正挺立起来,若它在接下来的风雨中,依旧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抵御那不断叩关的来犯之敌,那么,一个现实而冷酷的决定便将无可避免。
届时,林家与天骄众必然会选择彻底撤离,将这片他们曾奋力守护过的土地完全交还给它自己。这绝非意气用事,也非薄情寡义,而是基于一个再清晰不过的冷酷现实:远在另一端的林家根基所在——上枂位面,它所正在直面、所必须抗衡的危机与浩劫,其严峻与凶险的程度,又何曾比永寂这边少上半分?甚至,或许更为深重,更为迫在眉睫。
既然如此,林家又凭什么要永远充当永寂的庇护者,替它遮风挡雨,承受本不该由自己背负的重担与伤亡呢?守护的责任,终须建立在自身具备存续能力的基础之上。若永寂自己放弃了站起来的机会,旁人的搀扶,终有放手的一天。
世间万物皆有尺度与界限,林家已为那永恒寂灭之境付出了足够多的心血,正如眼前这太皞部落的处境一般,林铮也明白自己无法永远介入其中、左右其发展。终究,一切还是要看风凡尘究竟能带领众人走到哪一步!当然,太皞部落与那永寂之境的情形并不相同——从某种层面来看,太皞部落所承担的、所成就的,或许远比永寂还要多得多。且不说其他,仅仅是风凡尘一人,就曾无数次为林家抵挡风雨、化解危机,其所付出的心血与承担的重任,实在难以计量。因此,林铮虽然心怀挂念,却也更愿意静观其变,看这片土地与这群人,能在风凡尘的引领下走出怎样的未来。
因此!林铮这一次的到来,意义绝非仅仅局限于太皞部落——他的目标,恐怕更多地落在了那位风凡尘的身上!在一旁悠然饮着酒的姜长卿,此时的目光仿佛穿透空间,静静投向了远方;身为重眸一脉的传承者,他能够洞悉常人难以察觉的真相与细微之处。况且,当年盘古朝尚存之时,姜长卿所在的族群曾是其附属,那段岁月赋予了他远超常人想象的深厚阅历,自然也令他掌握了诸多尘封已久、不为外人所知的古老秘密!
“粗略试探了一下,现在动手掺和进来的古族大约有十七家之多!”姜长卿甩手扔开已经喝空的酒坛,又毫不停歇地从旁边拎起新的一坛,仰头灌了一口后,咧开嘴笑着对面前的同伴说道:“眼下的场面、排场,可比当初那些家伙仅仅追着你一个人喊打喊杀的时候,要盛大壮观得多了!”
林铮无奈地耸肩,嘴角咧开一个苦涩又释然的笑容。遥想当年,他在青渊那片地界简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处境狼狈不堪。最让他记忆犹新的是,他更是被那盘安,锲而不舍地追杀了大半个青渊世界。那段逃亡之路漫长而凶险,不知横跨了多少个不同的位面,历经了无数的艰难险阻。然而时光流转,世事变迁,如今却轮到那位风凡尘来面对这一切,来承受类似的追迫与压力了!
“如今执法殿的具体状况如何?目前进展还算顺利吗?”林铮凝视着对面的风凡尘,认真而严肃地开口询问。
“整体来说,比之前确实有所提升,眼下勉强还能跟得上整体的步伐。”风凡尘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只不过,真要跟那些对手正面交锋的话,差距还是过于明显了一些,暂时还难以真正相抗衡!”
“或许,到了那遥远的后纪元时代,反而会更为适合他们,太皞部落或许应当考虑迁徙,离开这片土地!”林铮的话语意味深长,仿佛意有所指。
“此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啊!”风凡尘摇了摇头,叹息道,“历经漫长的岁月,太皞部落早已与这一方世界的本源深深融合,彼此难分难解了。况且,即便他们真能分离,强行踏入那未知的后纪元,其中所要面临的凶险与变数,恐怕比留在当下更为巨大,更为莫测。”
“其实,我们此刻的诸多思虑,或许也并非那般紧要。”姜长卿闻言,却是轻松一笑,接话道,“按那天机推演与时空流转的迹象来看,我们所处的这后纪元时空,怕是不会延续太久,便要迎来与上纪元重新接轨、连成一片的变局了。到了那时,两界贯通,屏障消弭,太皞部落若仍有迁居之心,再从容前往后纪元那片广袤天地,去取用他们所需的一切,也为时不晚!”
林铮也是笑着点头,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沉甸甸的酒坛,仰头便是一口饮尽。他的动作洒脱而爽快,透着说不出的畅意。一时间,亭中酒香四溢,月色如水,而三人难得地没有像往日那般争执不休,反而是你说我笑,推杯换盏,气氛轻松而愉悦。毕竟自从上次一别,分开的这些日子里,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有江湖的风波险恶,也有各自的际遇沉浮,此刻聚首,万般感慨都融在了这杯盏交错之间。
“换言之,当年你们一行人前往大巢朝的时候,那几位前辈似乎并无意要将你们强行留在那里?”林铮带着几分探询之意,饶有兴致地追问:“那么时至今日,九嶷山是不是已经彻底被献祭,不复原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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