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午门血谏，皇后带账入朝（上）

第143章 午门血谏，皇后带账入朝（上） (第2/2页)

“王崇礼当真好毒的手段。”穆青岚咬牙切齿，手按佩刀，“娘娘，让末将带王府女卫下去，把那几个暗桩挑出来剁了！”
　　
　　“不可。”沈南乔声音冰冷而清明，“底下有上千名真正被世家大义裹挟的年轻士子。只要刀一出鞘，见了一滴血，隐藏在暗处的死士就会立刻引燃火油。届时踩踏死伤无数，无论真相如何，新朝都将背上‘血洗午门、屠戮天下生员’的千古骂名。”
　　
　　沈南乔转过身，看向立在城楼阴影下的黎破军：“黎统领。”
　　
　　“末将在！”
　　
　　“黑甲卫全员收刀入鞘，换重型生铁大盾，在午门内侧排出三层‘雁回阵’。”沈南乔下令，字字清晰，“传令下去：只防守，不还手；只排推，不冲撞！所有试图越过门槛者，以盾牌抵住前胸推回；同时，命暗探潜入人群后方，凡见有散发檄文、点火投掷物品者，不必声张，用套马索悄悄拖入暗巷，卸其下巴，留存死证！”
　　
　　“得令！”黎破军抱拳领命，大步飞奔下楼。
　　
　　沈南乔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跪在最前方的许敬之。那老头身形晃动，已在极度严寒中到了濒死的边缘，却依然固执地高举朝笏。
　　
　　“玉竹。”
　　
　　“奴婢在！”
　　
　　“命大医署的医女，抬四口大铁锅，在午门侧翼搭起临时风棚。”沈南乔理了理自己宽大的袖口，“煮上最浓的驱寒姜汤和参芪护心饮。告诉底下的士子，今日谁若冻倒了，大医署负责救命；但若有人想拿自己的命当世家门阀夺权的柴火，本宫绝不拦着。”
　　
　　说完，沈南乔霍然转身，正红色的裙裾在呼啸的朔风中划出一道决然的弧度：“青岚，抬箱子。随本宫上金銮殿！”
　　
　　……
　　
　　正午的金銮殿内，空气比午门广场更为压抑。
　　
　　萧夜寒端坐于龙椅之上，玄铁重铠泛着冷冽的光泽。在他身前，御案上的文书已被扫荡一空，唯有一柄出鞘半寸的天子剑横于其上。
　　
　　殿中站着的人数虽比清晨多了些，但气氛却如剑拔弩张的战场。
　　
　　陆昭手捧户部刚刚赶制出来的急报，站在左侧首位；顾蘅手握兰台重匙立于其侧；梁慎面如严霜，手提御史台监察铁笔；方既白则按着大理寺公文，目光森寒地巡视着殿内几名面色惨白的世家遗老。
　　
　　“报——！”
　　
　　一名浑身血迹的传令兵跌跌撞撞扑入大殿，单膝跪地：“启奏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北境三十万敌军已移营雁门关外十里，大祭司亲自设下毒瘴大阵，关隘守军中毒溃烂者已逾三千！若无足量军饷与驱瘴药材，边关……边关恐在三日内生变！”
　　
　　殿内数名依附崔氏的老臣闻言，眼中顿时泛起一股隐秘而扭曲的快意。
　　
　　一名姓周的礼部侍郎按捺不住，一步出列，痛哭高呼：“陛下！大难临头啊！内有士子午门死谏，外有强敌重兵压境！这皆是上天对新朝废弃祖制、后妃乱政的惩戒啊！老臣恳请陛下，速速向午门外的天下士林下罪己诏，废黜大医署，恢复选秀与六部旧官，如此方能消弥天怒，安定边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