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旧仆疑云,一本故意留下的假总册(上)
第95章 旧仆疑云,一本故意留下的假总册(上) (第2/2页)那是七年前的旧事,当时萧夜寒在北境被暗箭所伤,先帝借抚恤之名赐药,实则药中藏有慢损经脉的伏火。
“是……是老奴私自改的。”赵福全嘴唇发颤,双手死死抠住青砖地面,“当时先帝身边的内侍总管亲自到府里宣旨,私下里扣了老奴在沧州的乳母一家三十余口性命,逼老奴将王府每日采买的药渣、暗卫排班与内库底册,每月初一、十五送去东华门外的茶肆。”
萧夜寒凤眸微抬,指尖在剑柄上无声地扣了一下。
“老奴不敢背叛王爷,更不敢害王爷性命!”赵福全老泪纵横,连连叩头,“老奴自知罪该万死,先帝要的是王府虚实,老奴便在采买单上故意把补药多报三成、毒药与金疮药少报一半;先帝赐下的紫金丹有异样,老奴不敢明着扔,便借着熬药的由头,偷偷刮掉药丸外层的毒蜡,换上了性温的干姜……直到光禄十年王爷从北境凯旋,老奴寻了个由头,将沧州的远亲全数秘密迁往蜀中,才彻底斩断了与宫里的牵连!”
沈南乔神色未变,继续问道:“第二件事,北岭私庄失火时,黑甲卫在庄外十里处的泥沼里捡到了一枚废弃的车马牌,牌号为‘丙字柒拾玖号’。你今日交出来的私物里,为何有一枚‘丙字捌拾号’?”
赵福全从怀中颤巍巍地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铁木牌,双手捧过头顶。
牌面上刻着官府车马行的核验火印,边缘油光水滑,字迹已被摩挲得有些模糊,正是“丙字捌拾号”。
“这枚车马牌,是光禄九年老奴为了送走沧州亲眷,通过京城盛昌车行私自雇佣暗车所留下的底牌。”赵福全声音更咽,“老奴一直留着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王爷查出旧事,老奴能以此牌作为私通外官的罪证领死!至于那枚‘柒拾玖号’……老奴发誓,当年盛昌车行一共只给老奴备了两辆车,另一枚在当年出关时便被关卡的差役收回销毁,老奴绝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北岭!”
沈南乔伸手取过那枚铁木车马牌。
她没有看正面的字迹,而是将车马牌翻转过来,借着灯火仔细端详背面的穿绳孔道与底角的磨损痕迹。
穿绳孔内壁有一层极薄的黑褐色包浆,那是麻绳常年反复摩擦留下的陈旧痕迹;而在木牌左下角,有一道斜向左上方的浅浅刮痕,刮痕内部早已被油脂浸润发黑。
“玉竹,把北岭现场带回来的那枚‘柒拾玖号’拿过来。”沈南乔吩咐道。
玉竹立刻从随身的锦盒中取出另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铁木车马牌,递到沈南乔手中。
沈南乔将两枚木牌并排放在紫檀案几上,用一根细银簪挑了挑两枚木牌的刻字边缘。
“陆沉,苏大人,你们过来看。”
苏伯言快步走上前,陆沉也按刀凑近。
“这两枚木牌,材质皆是北地铁木,尺寸分毫不差,连官府火印的缺角都一模一样。”沈南乔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但你们看磨损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