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龙榻晨议,盛世不是一场神迹(下)
第90章 龙榻晨议,盛世不是一场神迹(下) (第1/2页)“等等。”
一只冷白纤细的手按住了萧夜寒拔剑欲动的手腕。
沈南乔神色自若地站起身,示意青黛取来那套暗红暗纹的常服凤裙,一边由着宫女系上玉带,一边淡淡开口:“杀了他们,正中他们下怀。他们本就怕我‘神迹干政’,你若为我杀直谏之臣,明日京城茶楼里传的,就不是‘神女救世’,而是‘妖后惑主,天子嗜杀’了。”
萧夜寒转头看她,凤眸微眯:“你由着他们指手画脚?”
“指手画脚,是因为他们站得太远,没被火燎到皮肉。”沈南乔转过身,从陈怀恩手中的漆盘里随手抽出一封折子,看也不看便扔了回去,语调甚至带着一丝轻慢,“陈怀恩。”
陈怀恩浑身一抖:“奴才在!”
“把这六封联名折子原封不动退回去。”沈南乔走到案边,拿起方才工部递上来的太庙修缮底册,抽出一张朱笔抄录的银粮清单,拍在折子上方,“顺便替本宫带一句话给御史台和大理寺——”
她眉眼微挑,冷意如霜:“太庙地基下陷,乃列祖列宗受惊所致。六位大人既然最重礼法纲常、最念祖宗规矩,那太庙重修汉白玉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所需的八万两白银、三千石精粮,便请这六位恪守礼法的忠臣,按官阶品级,先行捐出家产领头补齐。哪位大人捐得最多,本宫便亲自在太庙功德碑上,将他的名字刻在最顶端。”
陈怀恩愣住了。
连一旁原本满身杀意的萧夜寒都忍不住挑起眉梢。
“娘娘……这……”陈怀恩张了张嘴,“那些言官御史,平日里俸禄不高,全靠祖产和田皮过日子,若让他们出银子……”
“不出银子,就闭上他们的嘴。”沈南乔冷冷道,“既想博一个不畏强权的死谏清名,又想一文不拔坐享新朝太平,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告诉他们,三日之内,银子若送不进户部官库,本宫就请户部派人,亲自去他们府上丈量祖田产出,看看他们满嘴的仁义礼法,到底值几两碎银。”
陈怀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捧着折子退了出去:“奴才领旨!奴才这就去办!”
殿门重新合上。
萧夜寒走回她身后,抬手环住她的腰,胸膛轻震,低笑出声:“沈南乔,你比朕还狠。这一刀割下去,不仅断了他们的名声,还把他们的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这叫物尽其用。”沈南乔侧眸看他,“朝堂争端,用血封口是最蠢的法子,把刀子换成账册,让他们自己割自己的肉,他们才知道疼。”
萧夜寒眼底满是宠溺与惊艳,正欲低头吻她,殿外却再次传来敲门声。
“启禀陛下、娘娘,夜风统领求见。”
夜风的声音沉稳冷硬,隔着门板透进来:“太庙地宫清理完毕,起出暗道死士名册一本,另有密件呈送。”
萧夜寒松开手,敛了笑意:“宣。”
殿门推开,夜风一身玄甲未褪,身上还带着深秋清晨的寒露与淡淡的焦土气。他双手捧着一只黑沉沉的紫檀木匣,单膝跪地:“陛下,地宫内三十六名死士尸首已验明正身,皆为旧太后养在皇陵深处的私兵。从死士首领怀中搜出这本暗册,记录了这半年间潜伏京城的旧党联络路线。”
沈南乔走上前,接过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本被血迹浸透半边的牛皮册子。沈南乔指尖微动,迅速翻阅。册子上密密麻麻记着人名、暗号与接头地点,大部分人名后头已被画了朱红的叉——那是昨夜太庙大典前后,被玄甲卫按图索骥秘密拔除的暗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