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午夜猎杀,反向设局的瓮中捉鳖(上)
第69章 午夜猎杀,反向设局的瓮中捉鳖(上) (第2/2页)刀背砸断肩骨,铁链缠住双臂,匕首挑开脚筋。惨叫声被死士们咬碎在喉间,可身体却一个接一个倒下。
不过半盏茶功夫,十余名大内死士尽数被按跪在地。
玄风一脚踩住为首死士的后背,冷声道:“王妃,活口都在。”
沈南乔这才起身。
她走下台阶,裙摆掠过地上薄雾,像从一场早已布好的梦里走出来。
为首死士被迫抬头,眼神阴毒:“沈南乔,你敢动我们,便是谋逆!”
沈南乔笑了。
“都到首辅府里抢满月孩子了,还跟我讲谋逆?”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丢到他面前。
令牌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正面刻着内廷暗卫的密纹,背面是一个极小的“奉”字。
顾廷章脸色霎时铁青。
那是皇帝亲卫才会用的奉天令。
旁人伪造不了,也不敢伪造。
沈南乔弯腰拾起令牌,用帕子擦了擦上头沾的泥,递给顾廷章。
“首辅大人看清楚了?”
顾廷章伸手接过,指尖都在颤。
他为官四十年,历经两朝,自认见惯了朝堂阴私。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为了拖摄政王下水,竟能下作到绑架朝臣家眷,逼他们明日去午门撞柱。
一旦百官死谏,史书上便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摄政王逼死忠臣,胁迫朝纲。
到那时,纵然皇帝屠城断粮在前,萧夜寒也会被钉上乱臣贼子的骂名。
好狠。
也好脏。
顾廷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沉痛与决绝。
“老臣一生自诩忠君。”他声音沙哑,“可君若不君,臣再愚忠,便是助纣为虐。”
御史中丞猛地一甩袖,怒道:“他杀子灭口,断水封城,如今还要拿我等老妻幼孙作刀!这等昏君,还有何颜面坐在龙椅上!”
户部尚书也咬牙道:“王妃早知他会对我们动手?”
“他输不起。”沈南乔淡淡道,“先锋军阵前倒戈,民心又在王府。他现在能用的,只剩下脏水和人命。”
她垂眸看向地上那些死士。
“可惜,脏水泼多了,也会淹死自己。”
顾廷章握紧那枚令牌,忽然后退一步,郑重向沈南乔一揖到底。
“今夜若无王妃,顾家上下怕已成刀下亡魂。老臣这条命,从此不再为昏君苟活。”
沈南乔避开半步,没有受满礼。
“顾大人不必谢我。你们的命,不该被皇帝拿去垫他的龙椅。”
顾廷章抬头,眼眶发红,却没有半分迟疑:“笔墨。”
旁边暗卫立刻奉上早备好的笔墨。
顾廷章撩袍跪坐在廊下,摊开白绢,咬破指尖,以血为墨,一字一句写下血书。
御史中丞、户部尚书等人也随之上前。
风声吹过,灯火摇晃。
白绢上一行行血字极重,几乎要刺破布面。
昏君无道,杀子灭口,断粮屠城,挟臣眷属,以逼百官赴死。
臣等今日愿奉摄政王清君侧,正朝纲,救万民。
玄风站在一旁,看得心潮翻涌。
这些清流老臣从前最讲名分,最守礼法。哪怕知道皇帝无德,也总想着劝谏、死谏、以身证道。可今夜皇帝亲手把他们最后一点君臣情分斩断了。
从这一刻起,朝堂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