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冰莲花开,密室孤注一掷的托付(下)
第48章 冰莲花开,密室孤注一掷的托付(下) (第2/2页)沈南乔眼底一沉,立刻持针落下。
一针锁心脉。
一针封毒海。
一针引药入骨。
她额角很快渗出冷汗,却连眨眼都不敢。萧夜寒的脉象太乱,像有两条凶兽在他体内撕咬。一条是冰莲的极寒药力,一条是盘踞五年的阴毒。两股力量交锋之处,便是他的骨。
若赢,他枯木逢春。
若输,筋脉寸断,毒血反噬,神仙难救。
时间一点点过去。
密室里的药炉沸得越来越急。
沈南乔刚要去取第四瓣冰莲,石门外忽然传来三长一短的暗号声。
这是急报。
沈南乔手指一顿,脸色瞬间冷下。
玄风的声音隔着石门传进来,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焦急:“王妃!东宫有动静!”
沈南乔将第四瓣冰莲投入药炉:“说。”
“太子以答谢太傅救命之恩为由,协同皇帝钦差、太医院众太医,还有三百禁军,正大张旗鼓朝王府而来。”
沈南乔眼中寒芒骤起。
来得真快。
午门外沈玉柔名声尽毁,相府割席,太子颜面扫地。宫里那位只怕也察觉到摄政王府今日回府得太急,想借“请平安脉”的名义探虚实。
若萧夜寒好端端坐在轮椅上,他们自然不敢硬闯。
可若他们知道此刻萧夜寒武功尽失、五感封闭、命悬一线……
整个摄政王府都会变成一块被群狼盯上的肥肉。
石门外,玄风急声道:“王妃,属下请命,带人拦在外院。”
“不够。”沈南乔盯着药炉里翻滚的药汁,声音冷得没有温度,“禁军既然来了,就不会只在门口站着。宫里要看的,不是萧夜寒病没病,是他还能不能杀人。
”
外头一片死寂。
沈南乔取过银针,反手刺入自己腕间,逼出两滴灵泉血落入药中。
药汤骤然一清。
萧夜寒昏迷中却猛地皱眉,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那股药力强行从深渊里拖住一线生机。
沈南乔俯身,替他擦去唇边黑血。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声音压得很低:“睡你的。外头的账,我来算。”
仿佛听见了她的话,萧夜寒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
沈南乔目光一顿,随即把他的手放回寒玉床上。
她将最后一枚护心金针刺入他眉心,又在床侧阵纹中倒入半瓶灵泉。寒玉床上亮起一层浅淡冷光,将萧夜寒整个人笼在其中。
做完这些,她才转身走向石门。
门边兵器架上摆着数件寒铁刃。
沈南乔没有取长剑,只拿起一把柳叶刀。
刀身薄而窄,刃口泛着幽蓝色冷光。方才替萧夜寒放毒血时,刀锋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色毒汁,一滴一滴落在地面,腐出细小的坑。
石门开启一线。
寒气涌出。
玄风和数名暗卫齐齐跪在门外,脸色比方才更沉。
“王妃,前院门房已传信,钦差队伍离王府只剩两条街。太子还带了太医院院使,说要替王爷请脉。”
沈南乔抬手,黑铁指环在幽暗地道里泛出冷光。
所有暗卫立刻低头。
“玄风,带十二人守死玄冰密室阵眼。除我之外,任何人靠近三丈,杀。”
“是!”
“其余人封住内院所有通道,药房、书房、兵器库,全部落锁。若有府中下人趁乱传信,斩手,再拖到前院示众。”
暗卫齐声应下。
沈南乔提着柳叶刀踏出石门。
地道里的寒风卷起她的裙摆,正红色的衣角被密室寒气浸得发暗,像染了血。
玄风抬头看她,忍不住道:“王妃,外头是钦差和禁军,若真撕破脸……”
沈南乔脚步未停。
“撕破脸?”她冷笑一声,“他们也配?”
玄风心头一震。
沈南乔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眼底再没有半分午门外对百姓的平静。
只剩杀意。
萧夜寒把命交给她。
把王府交给她。
把他藏了半生的暗网也交给她。
那她就要让所有趁火打劫的人知道,今日摄政王府里,坐镇的未必非得是萧夜寒。
她沈南乔,一样能杀得他们血溅三尺。
身后玄冰密室内,药炉轰然沸腾。
寒玉床上,昏迷的萧夜寒猛地又喷出一口黑血,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声音透过厚重石壁传来,像一把把刀刮在人的耳膜上。
玄风脸色惨白,刚要回头。
沈南乔猛然停步。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红得吓人。
“守死阵眼。”
她攥紧沾满毒汁的柳叶刀,刀尖拖过石阶,划出一串刺耳冷响。
“外面那些杂碎,我来剥他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