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自作自受,太子毒发沦为废人(下)
第45章 自作自受,太子毒发沦为废人(下) (第2/2页)沈南乔哦了一声。
那语气,平静得像在听今日菜价。
大太监整个人都僵了,哭都差点卡住。
沈南乔这才慢悠悠转身,看向那人:“回去告诉皇后,哭没用。若真想救她儿子,就把东宫所有太医、内侍、亲卫,一个都别放走。我入宫之前,谁敢毁药渣、烧药碗、扔账册,谁就是谋害储君。”
那大太监眼睛一瞪。
这话明着是让他们保留证据,实则是在告诉所有人太子这病,不单是蠢,还可能牵出东宫一串人。
可如今东宫乱成一团,谁还顾得上这些。他只能连连点头:“是,是,老奴这就回去禀报!”
他说完,又哀求地看向沈南乔:“那王妃何时入宫?”
沈南乔看了眼天色:“等我睡醒了。”
大太监:“……”
街口百姓:“……”
黑甲军里不知谁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显然是忍笑忍得辛苦。
大太监差点哭出声:“王妃,太子殿下怕是等不得”
“等不得就死。”沈南乔声音一冷,“怎么,皇家派人强闯王府三日三夜不让本王合眼,如今还想让我拖着病体去给他续命?他也配?”
大太监彻底哑火。
没人敢说太子配。
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刚从阎王手里把摄政王救回来的神医王妃。
更因为她身后坐着的那个男人,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那眼神里的杀气,足够把整个东宫剁碎一遍。
大太监终于不敢再催,磕了个头,狼狈离去。
这一回,王府门前是真清净了。
沈南乔推着萧夜寒往回走,黑甲军分列两侧,齐齐让出道来。
走出几步,萧夜寒忽然道:“今日不进宫?”
“进。”沈南乔语气淡淡,“只是不能他们一求,我就去。人太贱,医者的命便不值钱了。”
萧夜寒眸底掠过一丝笑意:“你想让他们先慌。”
“慌得越狠,开价才越高。”沈南乔眼尾微挑,“太子还死不了,起码今天死不了。够他们跪着想清楚,到底该拿什么来换他那条狗命。”
萧夜寒嗯了一声,显然十分满意。
两人一路回了主院。
刚进门,府医便端着药候在廊下,见沈南乔推着人回来,连忙上前行礼。
沈南乔接过药碗,先闻了闻,又抬眸看向萧夜寒:“喝。”
萧夜寒看着那黑漆漆一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沈南乔立刻冷笑:“怎么,堂堂摄政王,还怕苦?”
“本王不怕苦。”萧夜寒语气平静,“只是觉得,药太便宜了。”
“嫌便宜?”沈南乔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那下次我拿千年黄连给你熬。”
萧夜寒接了碗,一口饮尽。
药苦得厉害,连一旁府医闻着都牙酸。可他喝完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在放下碗时,伸手扣住了沈南乔手腕。
沈南乔低头:“干什么?”
萧夜寒指腹擦过她腕上尚未彻底愈合的刀口,嗓音低了几分:“你也该上药。”
她一顿,想抽手,没抽出来。
“先顾你自己。”
“本王正在顾。”萧夜寒抬眼,盯着她,“本王的王妃失了多少血,自己心里没数?”
廊下站着一圈人,顿时头垂得更低。
沈南乔耳根微热,面上却不显,只冷冷道:“都退下。”
众人如蒙大赦,转眼退得干干净净。
廊下只剩两人。
萧夜寒这才把人拉近了些,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玉盒。是方才出门前,他顺手带上的伤药。
沈南乔看着那玉盒,眼神微动:“你什么时候拿的?”
“你忙着骂人时。”萧夜寒打开药盒,指尖挑出一点药膏,慢慢抹上她腕间伤处,“骂得很好。”
沈南乔本想呛他一句,低头却见他神色认真得过分。
男人常年握刀弄权的手,替她抹药时竟出奇地稳,动作也轻,像生怕碰疼了她。那一点凉意覆上伤口,疼倒不算疼,只无端让她胸口发闷。
半晌,她才低低开口:“今日太子一废,皇帝怕是更坐不住了。”
“坐不住才好。”萧夜寒给她缠好纱布,抬眸时,眸中已是一片森寒,“他敢动影卫,便该知道,没有回头路了。”
沈南乔与他对视,眼底同样冷得厉害。
她知道。
从昨夜开始,皇帝和摄政王府之间,便只剩下你死我活。
而太子今日这场废局,不过是她先收的一笔利息。
她正要说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暗卫统领在门外停住,低声禀报:“主子,王妃。宫里又来人了,这回不是传旨,是求旨。”
沈南乔挑眉:“谁?”
“皇上身边的老太监,带着空白圣旨和私印,跪在王府外不肯起。”暗卫统领声音发紧,“他说,皇上有旨只要神医王妃肯入宫救太子,条件任您开。”
廊下瞬间静了。
沈南乔缓缓抬眼,唇角一点一点勾了起来。
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