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当面对质,神医王妃验毒破局(下)
第29章 当面对质,神医王妃验毒破局(下) (第2/2页)一纸口谕,比什么都值钱。
从今往后,谁再想拿今日的事往她头上扣帽子,都得先掂量掂量皇帝这句“护驾有功”。
萧夜寒看着她,眸底那点浓得化不开的寒意,终于缓下去几分。
沈南乔退回他身侧时,他指尖轻轻勾住了她的手。
掌心很凉,却握得极稳。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萧夜寒低声道:“玩得漂亮。”
沈南乔唇角微勾,也压低了声音:“还不够。只是先砍他一只手。”
萧夜寒眸光掠过跪在地上的萧承璟,淡淡“嗯”了一声。
“剩下的,慢慢砍。”
高台上的乱局终于被禁军收拾下去,尸体被抬走,熊尸也被拖开。可所有人看向沈南乔的眼神,都已经彻底变了。
不只是狠。
不只是疯。
而是她真有本事。
一眼辨药,当众验毒,逼得太医院院判不敢作假,逼得皇帝当众让步。
这样的女人,谁还敢只把她当个靠着摄政王狐假虎威的王妃?
周成安跪在人群边上,额头贴地,后背早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从今日起,太医院再没人敢拿“女子懂什么医术”来轻视沈南乔了。
她不是略通药理。
她是能当众定人生死、改朝臣站位的神医。
日头一点点偏西,秋猎到底还是草草散了。
只是众人退下时,脚步都比来时沉重许多。
今日看见的,不止是太子被当众削脸,更是摄政王府这一对夫妻,已经凶得快要压不住了。
夜幕降下时,营地里篝火一簇簇燃起来。
表面上还是宴散后的安静,暗地里却不知多少营帐都亮着灯,低声议论白日那场惊变。
东宫大帐内,却已是一地狼藉。
啪
一只青玉茶盏被狠狠砸碎在地。
萧承璟胸膛起伏,眼底血丝密布,脚边全是碎瓷和掀翻的案几。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小几,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一头熊杀不了他,一群死士杀不了他,连赵骁都折了进去!孤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帐中跪了一地东宫近侍,个个噤若寒蝉。
没人敢接话。
萧承璟一把抓起案上的酒壶,仰头灌了两口,辛辣酒液顺着下颌流下来,沾湿了前襟。他却像感觉不到,只死死盯着帐门方向,眼里翻滚着屈辱和扭曲的恨。
沈南乔。
又是沈南乔。
从她当街掀轿开始,他每一步都在输。
输脸面,输人手,输到今天连御林军里最重要的钉子都赔了进去。
更可恨的是,她站在萧夜寒身边时,竟比当初在东宫待嫁时还要耀眼。
那本该是属于他的女人。
是他先看中的,是她本该跪着求他垂怜的!
可现在,她却当着满朝的面,像踩垃圾一样踩他的脸。
萧承璟猛地将酒壶砸出去,哐当一声撞在柱子上。
“孤不会放过她……”
他声音低得发寒,“她不是最在意名声么?不是最会装清高么?孤倒要看看,一个名声烂透的荡妇,萧夜寒还要不要!”
帐外帘幕轻轻一动。
一名穿着普通婢女衣裳的女子低着头走了进来,步子极轻,手里还端着一碗安神汤。
她进帐后先是怯生生跪下,声音柔弱:“殿下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萧承璟正满腔怒火,冷眼扫过去:“谁让你进来的?”
女子这才慢慢抬起脸。
烛火一照,赫然正是沈清柔。
只是她今日不再是往日相府庶女的装束,而是借着某位贵女随行婢女的身份,混进了猎场营地。她脸上还遮了层薄纱,眼里却闪着熟悉的算计。
“殿下,”她轻声道,“武杀既然不成,那就换一种法子。”
萧承璟盯着她,没说话。
沈清柔把安神汤放下,膝行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摄政王再护着她,也护不住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只要今夜让所有人亲眼看见沈南乔帐中藏了野男人,别说王妃之位,她连命都未必保得住。”
萧承璟眼神一动。
沈清柔唇角勾起一点阴毒的笑:“殿下不是砍不动她么?那就先毁了她的名节。女子一旦成了荡妇,医术再高,嘴再硬,也翻不了身。”
帐外风声猎猎,篝火映得营帐影子摇晃不定。
萧承璟缓缓坐直身子,眼里那点怒火,一点点化成了更阴冷的东西。
“你有法子?”
沈清柔轻声道:“有。千日春,配一个最下作的男人,再挑个最热闹的时候揭开帐子保证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萧承璟盯着她半晌,忽地笑了。
那笑意阴森得叫人后背发凉。
“好。”
他伸手捏住沈清柔下巴,声音轻得像蛇吐信子。
“若这回成了,孤记你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