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墨色映丹青 > 卷二:京城・惊艳 第20章 并 肩 夜 行

卷二:京城・惊艳 第20章 并 肩 夜 行

卷二:京城・惊艳 第20章 并 肩 夜 行 (第2/2页)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断案的第七天。"苏画砚说,"按律,断了七天的案子,卷宗要封。"
  
  "我抄完了,我就把它封了。"
  
  "封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可我没让它过去。"
  
  "我把它抄在脑子里了。"
  
  裴墨珩看着她。
  
  "苏画砚。"
  
  "嗯。"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做的。"
  
  苏画砚笑了一下。
  
  "他这么做,后来死了。"
  
  "我知道。"裴墨珩说。
  
  "那您还让我抄?"
  
  裴墨珩停下脚步。
  
  "我让你抄。"他说,"因为我跟你父亲,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抄的时候,是一个人。"
  
  裴墨珩看着她。
  
  "你抄的时候,有两个人。"
  
  苏画砚站在雪里,没出声。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
  
  轻得像是雪落在地上的声音。
  
  可她听懂了。
  
  这是她重生以来,他第一次——
  
  把"两个人"这三个字,说出口。
  
  她站了很久。
  
  最后她说:
  
  "裴大人。"
  
  "嗯。"
  
  "今天我们走这条路。"
  
  "怎么了。"
  
  "两行脚印。"苏画砚说,"一深一浅。"
  
  "总有一行,是先踩下去的。"
  
  "另一行,才踩着它走。"
  
  裴墨珩看着她。
  
  "你今天,想说什么。"
  
  苏画砚抬起头。
  
  雪落在她眼睫上。
  
  "我在想——"
  
  "以前那行脚印,是谁踩的。"
  
  裴墨珩没答。
  
  他的眼睛,在雪夜里,很深。
  
  苏画砚看着他。
  
  她忽然想起一条巷子。
  
  想起那句话:"救人这件事,你以后别学我。"
  
  想起他十六岁那年,跟他走的这一段路。
  
  想起他掌心那道旧疤。
  
  想起药圃里,他替她父亲接下的那半副毒。
  
  她想起太多了。
  
  十三年前,他十六岁。今年,他二十九。
  
  可她想不起来一件事——
  
  七年前,他为什么要接下那半副毒。
  
  七年。
  
  他中了七年的毒。
  
  为了谁?
  
  她张了张嘴。
  
  最后,她只问了一句:
  
  "裴大人。"
  
  "嗯。"
  
  "您左掌那道旧疤——"
  
  "我记得,是雪地里跪了三日。"
  
  裴墨珩没说话。
  
  "三日。"苏画砚说,"为了什么跪?"
  
  裴墨珩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说:
  
  "苏画砚。"
  
  "嗯。"
  
  "今天晚了。"
  
  "回去睡。"
  
  他转身往前走。
  
  苏画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雪落在那道背影上。
  
  他从来不说。
  
  他从不解释。
  
  他替她做了那么多事,可一件都不曾告诉过她。
  
  她跟了上去。
  
  走了一半,她忽然说:
  
  "裴大人。"
  
  "嗯。"
  
  "您要是不说——"
  
  "我就自己查。"
  
  裴墨珩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可苏画砚看见了。
  
  "好。"他说。
  
  就一个字。
  
  两个人走到城东的时候,苏画砚忽然觉得,身后有些不对。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把药箱,往怀里抱紧了一点。
  
  "裴大人。"她声音很轻,"后头,有人。"
  
  "嗯。"裴墨珩说。
  
  "几个?"
  
  "三个。"
  
  "跟了很久?"
  
  "从关帝庙出来,就跟着。"
  
  苏画砚的手,攥住了药箱的带子。
  
  "是冲我,还是冲您?"
  
  裴墨珩没答。
  
  他只是把手往袖子里探了一下。
  
  苏画砚看见了。
  
  他的左掌,那道新伤。
  
  袖子里,是刀。
  
  可他没有拔。
  
  "苏画砚。"他说,"前面第三个路口,是刑部的人巡夜。"
  
  "你到那儿,左转。"
  
  "左转是——"
  
  "是周家门口。"
  
  苏画砚心里动了一下。
  
  "周家门口,有他们的门房。"
  
  "他们要是出来看,你就不动,站着。"
  
  "他们要是装作没看见——"
  
  "我就走右侧那条街。"
  
  苏画砚明白了。
  
  她不问他在做什么。
  
  她只说了一句:
  
  "裴大人。"
  
  "嗯。"
  
  "您左掌的伤,还没好。"
  
  "别用左手。"
  
  裴墨珩看了她一眼。
  
  雪夜里,他的眼睛,第一次动了一下。
  
  "好。"他说。
  
  三个人在身后。
  
  两个人在雪里。
  
  走到第三个路口,苏画砚左转。
  
  裴墨珩往右。
  
  苏画砚没有回头看。
  
  她一步一步,走着。
  
  雪停了。
  
  她走得很慢。
  
  可她知道,右侧那条街上,会有一点动静。
  
  很可能,只有一点点。
  
  然后,一切就都会安静下来。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画砚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她进了门,先去了药圃。
  
  灯点着。
  
  裴墨珩已经在里面了。
  
  他的外袍上,有一片雪。
  
  雪是新的。
  
  苏画砚站在门口。
  
  "裴大人。"
  
  "嗯。"
  
  "人走了?"
  
  "走了。"
  
  "伤了吗?"
  
  "没有。"
  
  苏画砚看着他。
  
  她没有再问。
  
  她走过去,把药箱放在案上。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药。
  
  那是她自己配的,治外伤,不疼。
  
  她把药瓶放在他面前。
  
  "路上您走得快,风大。"她说,"手上有伤,容易裂。"
  
  "这个,抹一抹。"
  
  裴墨珩看着那瓶药。
  
  "苏画砚。"
  
  "嗯。"
  
  "今天你什么都没问。"
  
  "我不问。"苏画砚说,"可您要是哪天真想说——"
  
  "我在。"
  
  裴墨珩拿着那瓶药,很久没动。
  
  然后他抬起头。
  
  "苏画砚。"
  
  "嗯。"
  
  "七年。"
  
  苏画砚站住了。
  
  "什么?"
  
  "你刚才在路上,想问我。"
  
  "为什么跪那三日。"
  
  苏画砚没说话。
  
  "我现在,还不能说。"
  
  "可我能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裴墨珩看着她。
  
  "我中的毒,是从苏家来的。"
  
  "而它什么时候发作,我自己也不知道。"
  
  屋里静了。
  
  炉子上的水,轻轻地响。
  
  苏画砚站在灯下。
  
  "什么意思。"她说。
  
  裴墨珩没答。
  
  他只是把那瓶药,收进了袖子。
  
  "夜深了。"他说,"你回去睡。"
  
  "裴大人——"
  
  "回去。"
  
  苏画砚没有动。
  
  她站在那儿,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
  
  "裴墨珩。"
  
  (那大概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裴墨珩站住了。
  
  "你手上的伤,也不许再有了。"
  
  "今年开春,赌坊那面墙——你受了一次风。"
  
  "毒就深一寸。"
  
  "你说过,每受一次,毒就往前推一寸。"
  
  "裴墨珩。"
  
  "你听清楚了。"
  
  "从今天起,我不许你再受风。"
  
  她转身,推门出去了。
  
  雪落在院子里。
  
  裴墨珩站在灯下,看着那扇门,很久很久。
  
  最后,他极轻地,笑了一下。
  
  他拿起那瓶药。
  
  看了一会儿。
  
  拔开塞子,抹在了左手上。
  
  (卷二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