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墨色映丹青 > 卷二:京城・惊艳 第12章 昏 厥 案

卷二:京城・惊艳 第12章 昏 厥 案

卷二:京城・惊艳 第12章 昏 厥 案 (第2/2页)

她坐在库房的灯下,把这一年来的事,从头到尾串了一遍。
  
  一个东西浮上来了。
  
  这七个人,吃的不是药。吃的是"局"。
  
  有人拿归脾汤当遮羞布,把一种"食毕即发"的毒,一层一层撒下去。撒到宫里,撒到宫外。撒了整整一年。
  
  而太医署给出的方子,就是这层遮羞布。
  
  太医署不是没查出来——太医署是在替人盖。
  
  她起身,把病案一本一本归回原位,摆得跟原来一样齐。
  
  吹灯之前,她的手停在封面上。
  
  "气血两虚"四个字,写在病案格的标签上,笔画平平。
  
  她忽然想起开春那本太医署的药簿,想起"玄参、细辛、附子",想起那七次被领走的失药。
  
  那七次她算的是"醒神散"。
  
  是让人"看似清醒、实则神魂不稳"的药。
  
  而这个"食毕即发",是另一味。
  
  但她闻得出来——这是同一种手法。出自同一只手。
  
  出了档案库,巷子里已经黑了。
  
  苏画砚走出太医署的石坊,一抬头,看见巷口站着一个人。
  
  这一次不是"路过"。他是站着的,等她。
  
  "裴大人。"
  
  "嗯。"
  
  "您又路过?"
  
  "这一次不是。"裴墨珩说,"这一次是等。"
  
  苏画砚走过去。
  
  夜风很凉,她拉紧了领口。
  
  "您知道了?"
  
  "淑妃今早又厥过去。"裴墨珩说,"我让人去查了。"'
  
  "查到什么了?"
  
  "去年秋天,宫里送出去过一批药材。"裴墨珩说,"走的是内务府的名义,拨给几位外命妇'调养身体'。"
  
  "那批药材的领用簿子,出了内务府的门,就没了。"
  
  苏画砚抬起头。
  
  "跟外廷病案对得上。"她说,"七户人家,七副归脾汤。"
  
  "裴大人,我今晚查到了同一件事。"
  
  "同一批药,经内务府的手,发给宫外的贵眷;宫外的贵眷吃了,'食毕即发';宫里的人吃了,也'食毕即发'。"
  
  "同一味毒。"
  
  "里外都撒。"
  
  裴墨珩沉默了一会儿。
  
  "苏画砚。"他说,"这事你查到这儿为止。"
  
  苏画砚愣住。
  
  "为什么?"
  
  "因为这七户人家,上头的名字,我已经查到了三家。"裴墨珩说,"三家都动不得。"
  
  "动不得,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裴墨珩看着她,"你今晚翻的那本病案,明天一早就会有人过问。"
  
  "你今晚调阅的册目,明天就会有人去问库吏。"
  
  "你查得越深,明天被问的人越多。"
  
  夜色里,他的声音很平。
  
  "苏画砚。你才进太医署十三天。"
  
  "你再往前一步,明天就有人把'新来的苏供奉私翻病案'递到御史台。"
  
  "那时候,你要查的东西,一样都查不下去。"
  
  苏画砚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是不让她查。
  
  他是要她不要裸着去撞。
  
  "那怎么办?"她问。
  
  裴墨珩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她。
  
  苏画砚接过来翻开。
  
  册子里记的,是那七户人家中,已经查清的三家——姓名、住址、当差的内眷名字、进出宫的日子。
  
  很薄。只有三页。
  
  "只有三家。"裴墨珩说,"另外四家,还在查。"
  
  "您把这些给我,就不怕我冲动?"
  
  "怕。"裴墨珩说,"所以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这七户人家当中,有一户,是周家。"
  
  苏画砚的手指,落在册子上。
  
  周夫人。
  
  她今晚看的那一页。
  
  "你翻到的那页,是巧合。"裴墨珩说,"你知道的越多,就越会去碰它。"
  
  "所以我把'周家'这两个字,先替你说出来。"
  
  "这样你就不会以为,你是在查一个不相干的人。"
  
  巷子里静下来。
  
  苏画砚低头看着那本小册子。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裴大人。"
  
  "嗯。"
  
  "您是怕我冲动,还是怕我一个人去?"
  
  裴墨珩没答。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裙角掀起一角。
  
  "这两样,一样。"他最后说。
  
  苏画砚把册子收进袖中。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冲动。"她说,"我等。"
  
  "我等您把另外四家查完。"
  
  "我也等您……"
  
  她顿了顿。
  
  "让我有资格站到您旁边。"
  
  裴墨珩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件苏画砚没料到的事。
  
  他把身上那件外袍解下来,披在了她肩上。
  
  "夜路凉。"他说。
  
  "我先走,你后走。"
  
  "别让人看见我们同路。"
  
  他转身走进夜色。
  
  苏画砚站在巷口,肩上那件外袍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沉水香都压不住的、清苦的药味。
  
  她裹紧了。
  
  走回苏府的一路上,她都在想一件事。
  
  他说的"资格",和她说的"资格",是同一个意思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