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归魂・及笄 第1章 天牢归魂,及笄惊梦
卷一:归魂・及笄 第1章 天牢归魂,及笄惊梦 (第1/2页)天牢的石壁渗着水,一滴,一滴,像数不完的更漏。
苏画砚趴在地上,摸索着往前爬。指节撞在床腿上,指甲劈开,她没吭声——这点疼,比起眼窝里那两处空洞,实在不算什么。
双目是被活生生剜去的。第三日,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用帕子缠了,帕子早黑透了。
"小姐,喝口水吧。"
守牢的老妇把碗搁在她手边,声音里没多少善意,倒有几分看热闹的怜悯。苏画砚摸到碗沿,指腹上沾了口冷水——她渴得厉害,却先低声问了一句:
"外面……传的可是真的?"
"哪句啊?"
"裴家的。"
老妇"啧"了一声:"满城都知道了。裴大人判了斩,三日后押西市口。听说是中了毒,疼了一整夜。"
碗里的水晃了一下,泼在她手背上。
那个冷得像块铁的男人,也会疼?
苏画砚趴在地上,忽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有血从喉咙里涌出来。
她想起十五岁及笄那年的春宴。满园杏花,她穿着新裁的柳色襦裙,苏拂给她的那支银簪戴在发间。苏拂是她的庶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姐姐生得这样好看,该配世上最好的郎君。"
然后她就信了。
她信苏拂递来的每一碗汤药,信她说的每一句"姐姐你太傻了",信她在自己耳边低语"裴墨珩那人心肠歹毒,不过是想图苏家的医典"。她信到把自己的婚约解了,信到把父亲留下的十二卷《青囊残录》一卷一卷捧到苏拂手上,信到眼睁睁看着裴墨珩站在苏家门前,淋了半夜的雨,而她隔着门,冷冷说了句:
"裴大人,我与您,从此再无干系。"
他那天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袖口被雨浇透了,只站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字。
"好。"
后来她才知道。她的眼睛,是苏拂亲手毁的;苏家的满门,是苏拂和她那位好婶娘引来的刀;而裴墨珩,早在她八岁那年,就替苏家挡了一桩灭门祸事,代价是自己吞了毒。
那毒叫"寒砚"。名医说活不过三年。他撑了十年。
十年里,他一个权倾朝野的冷面权臣,把京城里想动苏家的手,一根一根敲断了。他从不解释。他甚至没再见过她一面。
直到她被人从相府后门拖出去,扔进天牢。她被人剜了眼,废了手,断了药,等死。
而裴墨珩,在她之后三天,死在西市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