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吴氏中风
第421章 吴氏中风 (第1/2页)娘俩没日没夜的熬,养完一季蚕手里好歹攒下二两多银子。
不用靠男人也能把日子过下去,周桂菊心里踏实、干劲更足。
手里有了作钱,她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布铺,给宝珠扯了两块细棉布,颜色素净又耐看,能做两身替洗的夏衫。
又惦念着吴氏,也给裁了一身,又给闺女招弟也做了身新衣裳,自己倒没添什么。
好不容易挣来的钱,她是一文都不舍得乱花。
闲下来没两天,周桂菊又找了一桩新活,去别人家伺候月子,帮着照看刚出生的小奶娃。
这活计还是张娇杏的娘帮找的。
说来也是桩巧事,那日娇杏娘过来探望闺女,几人坐着闲话时说起巷里一户跑商的年轻小两口。
小两口上面没有公婆,没个帮衬的人,眼看媳妇将要临盆,家里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便想找个稳妥能干的妇人,伺候月子照看小娃。
娇杏娘不过随口说闲话,周桂菊听了却动起心思,眼下时节夏季蚕不好养,暑气重,蚕容易生病,要等到入秋才能再上蚕架养蚕。
这中间几个月闲着也是闲着,要是能有个活干,还能多得一份钱。
她心里藏着一桩念想,要给招弟攒嫁妆,姑娘家日后出嫁,手里有银子傍身,在婆家才能挺直腰杆。
为这个,她是什么活都肯干,再苦再累也愿意。
只不过担心自己是和离身,怕被人嫌弃,不免忐忑。
乡下地方,旁人挑剔,不少人家忌讳这个,怕他她命数不好冲撞产妇和小奶娃。
她犹豫许久,等娇杏娘下晌都要走,才壮着胆子跟她提了一句,劳烦她帮着过去问问,要是有意就去看看,要是无意也就算了,不叫人为难。
不过是帮着问一句,娇杏娘性子爽利,二话没说就应下来,当天回去就过去那户人家,把周桂菊的情况细细说了。
巧的是小两口寻了好几个人,都没遇上合意的,听闻周桂菊勤快会做事,便答应见上一面再说。
犯忌讳那事倒不是很在意,因着这家男人自小爹娘过世,常被人说克爹娘,他最恨这种话。
机缘巧合之下,倒真是巧了。
应工那日周桂菊特意好好收拾了一番,衣裳洗的干干净净,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脸上不见半点畏缩。
到了主家,主家媳妇试着吩咐她做了两件杂活,烧水、收拾屋子,她手脚麻利,做事有条理,且还话不多。
小两口看在眼里,十分满意,当即便定了她。
周桂菊去那家做工,招弟仍留在张娇杏这院住着,平日帮着看娃,做做针线活。
日子平平静静,哪料到这天突然出了桩大事。
这日吴氏闲来无事去隔壁串门,还没进院就听到满杏奶正跟邻舍另一个婆子闲话,说的偏偏就是周桂菊,还有吴氏。
原因为何呢?
源头还要说到许老三。
自打许老三把那杨寡妇接过门,没过多久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后,说来也是稀奇,许老三像是改邪归正一般,人变的肯干,也不再吃酒犯浑。
更把那杨寡妇和小儿当成眼珠子一般疼。
旁人见了,免不了议论几句,那许老三闲话时说起周桂菊,把过错全推到她身上。
说周桂菊是害人精,差点害得许家绝后,又说她犯晦把自己折磨的不成人样,才干出许多糊涂事。
又说早该把周桂菊休弃才是,说不得自家一早就能过上好日子。
同她说话的婆子附和,说也真是犯了邪,换一房媳妇,就跟变个人似的,人一下子就学好,开始好好过日子了。
满杏奶便道周桂菊过不好也有自个的原因,要是早早生个儿子下来,哪会有这些事。
又说她命不好,是个没福气的云云。
单单编排周桂菊也就算罢,谁知说着说着两人话头一转竟说到吴氏头上。
数落吴氏刻薄,要是早把周桂菊接回来,也不用受这些委屈和苦楚。
又说吴氏是搅家精,还怪杨家克人,她胡搅蛮缠不讲理才真正是给自家添晦气。
平日里看不起那个,瞧轻那个,她才是最该是那个被笑话的人。
满杏奶还说起请神婆的事。
明明是吴氏自己心里焦急,主动托她帮忙找神婆,她不过好心帮着搭线,竟还被吴氏怪罪上,落一身不是,当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越说越起劲,句句尖酸,带着讥讽。
两人素来走动的勤,吴氏什么话都跟她说,满杏奶句句话都是往吴氏心窝子上捅。
吴氏站在门外从头听到尾,气的浑身直哆嗦。
她原本只是过来串门,哪想到会听见这般诛心的闲话,尤其是从满杏奶嘴里说出来的,更是气愤。
一股火气冲上头顶,想推门进去质问,只把门推开,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人就软软往地上倒去。
倒地之后,她口歪眼斜、身子发颤、想说什么舌头不听使唤,口齿含糊不清。
一只手勉强抬到半空,便无力垂落,怎么都举不起来。
可把满杏奶和那婆子吓坏了,当场魂都要被吓飞。
两人扯着嗓子喊人,自是不承认两人说闲话把吴氏气倒的,只说她自个突然倒地犯病。
赵玉秀闻讯赶来,着急忙慌去请章郎中,一番诊断后说是中风之症。
先前吴氏就有病根,平日里容易头晕胸闷,最是经不得气。
今日骤然受了这般刺激,旧疾一并发作,来势汹汹,病的不轻。
一番救治过后,人虽然保住了性命,却站不起身,只能躺在床上。
半边身子动弹不得,手脚僵硬,甚至都翻不了身,吃喝拉撒样样事都要人守在旁边伺候。
这无异是塌天大祸,花银子不说,还把家里折腾的人仰马翻。
赵玉秀本就心里有怨言,全劳她一个人伺候便不情愿,无奈林巧云留在家里伺候两日,但铺里也是一摊事,不能总留在家里。
张娇杏带着娃再是不便,也帮着分担一些,但饶是这样赵玉秀仍是不满意。
横挑鼻子竖挑眼,日日怨言不断。
这日夜里当着一众人的面,又诉起苦和累。
“煎药、做饭的事秋雨和秋玲是能帮着分担,但喂饭、擦洗……什么脏活累活不能全指着我一个人干。”
“我日日从早忙到晚,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说到底她不是我一个人的婆母,总该大家分担着来,凭什么只我一个人扛着?”
张娇杏带着娃,轻易不得脱身,林巧云又要去铺里,早出晚归帮着打理生意,无暇顾及家中杂事。
伺候吴氏的大半活计,便都落在赵玉秀肩上。
周本源知晓她的辛苦,好声道:“我知道你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家里大小事全都依仗着你,但眼下情况特殊,实在是没办法,只得劳弟妹你再多辛苦些时日。”
他顿了顿,想到先前章郎中叮嘱,又轻声宽慰:“章叔说过,娘的身子只要细心调理,往后定会慢慢好转,等娘的身子利索了,便能轻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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