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伊芙琳的日记
第514章 伊芙琳的日记 (第2/2页)“哈哈哈哈!骗子!全他妈是骗子!今天我终于升上了高阶执事,进了总部的内库和核心矿区。哪来的矿脉枯竭?哪来的开采艰难?!整座落日群山的地底下全他妈是魔法石!多得像河滩上的鹅卵石一样!内库里堆得像山一样高,烂在泥里都没人管!他们封锁矿山,捏造稀缺,把石头炒上天价!玛蒂尔达为了十几颗破石头跳了楼,那些矿工为了几块破石头活活累死在坑底!全是因为长老院那帮老畜生要维持垄断、要买庄园、要喝两百金币一瓶的酒!”
"原来我们拼尽全力、搭上性命和尊严去争夺的东西,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路边随脚踢开的烂石头!什么狗屁学术圣地,什么真理高塔,全烂透了!"
“我也拿到分红了。整整两大箱极品魔法石,还有穿不完的丝绸,用不完的金币。我也是帮凶了。这地方烂透了,我也烂透了。”
罗德翻到最后几页,墨迹很新,就写在这几个月。
“有钱真是太好了。那些以前正眼都不瞧我的贵族和卫兵,现在只要我勾勾手指,就算我把洗脚水泼在他们脸上,他们也只会跪在地上舔干净。全是群没骨头的废物。真恶心。”
“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胸口像堵着一块发臭的石头。有时候我真希望有个真正强悍的恶棍突然闯进来,一把撕碎我这身令人作呕的法袍,扇我的耳光,把我按在地上狠狠折腾,骂我是个下贱的烂货,彻底把我的骨头打断、把我整个人踩进泥里。谁来惩罚我一下……谁来救救我……”
"听说卡林迪亚北境那个三皇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徒,粗野、霸道、不讲规矩。如果落到那种疯子手里,被他用铁链锁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狠狠折磨,把所谓的法师会高阶执事尊严踩进泥巴里摩擦,说不定我反而能痛痛快快地睡个好觉吧。"
啪。
罗德合上手札。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罗德把小手札放回黑木匣子里,连同那封密信和徽章按原样摆好。百感交集。
这个叫伊芙琳的女人本心不坏,甚至在入学之初怀揣着最朴素的善意。
偏偏一头撞进了法师会那个彻底黑心烂肺的庞大体制里。理想被现实砸得粉碎,自己也成了剥削链条上吃肉喝血的一环。
良知没死透,又舍不得既得的荣华富贵,长年累月的自我厌恶积压在心里,硬生生把一个正常姑娘扭曲成了渴望靠肉体受虐来赎罪的抖M。
她渴望被强者征服,本质上是潜意识里盼着有人能打破她身上那层虚伪肮脏的壳,把她从负罪感里拽出来。
半透明的玛姬飘在罗德肩膀旁边听完了罗德的口述,探着脖子盯了那本小手札半晌,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叫玛蒂尔达的丫头,跟老娘当年在妓院里见过的那些傻姐妹一个样。什么高高在上的法师会,扒了那层白袍子,里头比咱们暗娼馆还脏。”
艾莉亚踮着脚尖凑到罗德胳膊边小声嘀咕:“殿下哥,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怎么还会有人上赶着求别人打自己、拿铁链锁自己呀?”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小屁孩少打听。”
罗德把黑皮小手札塞回木匣最底层,顺手将那封密信和星辰高塔徽章按原来的位置摆得严丝合缝。他把匣子递到艾莉亚跟前:“来,大功臣,把这玩意儿照原样封回去,半点痕迹都别留。”
艾莉亚接过木匣,闭上眼睛念了两句精灵语。缠在木匣缝隙上的翠绿藤蔓迅速枯萎缩回,化作细不可察的木屑消散在空气里,匣盖啪嗒一声严密合拢,重新变回那副六面光滑的死木头疙瘩。
罗德接过木匣塞回箱底,把上头的丝绸法袍、短杖、还有那串糖葫芦似的珠子照原样铺平,合上箱盖。两人猫着腰溜出房门,罗德掏出铁丝熟练地把门锁重新反扣好。
走出树屋,夜风顺着林间吹过来,带着点草木的凉气。
木栈道上空荡荡的,远处玫瑰酒馆方向隐约传来各家仆从划拳喝酒的喧闹声。罗德双手插在裤兜里,踩着木板慢悠悠往前走,心里头百感交集。
说实话,他现在还挺感谢这个叫伊芙琳的女人千里迢迢跑来找自己麻烦。
银月森林眼下刚搭起医院和学校的架子,水泥和火药还在攒家底的猥琐发育阶段,按照他原本的打算,未来一两年内绝对不去招惹什么权贵。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他闷声发他的大财。
可现在人家把脖子洗干净主动递到刀口上了。
不仅送上门来一个美女间谍,还自带一整箱极品魔法石,外加满肚子的心理创伤和特殊癖好。
于公,这是法师会先派人摸底,他属于被迫自卫反击;于私,一个长相极品、身材火辣、还眼巴巴盼着被人粗暴折腾的女法师,简直就是长生天专门打包送给他的大礼包。这要是不动手收了,天理难容。
走在一旁的艾莉亚偏过头,借着栈道旁昏黄的油灯光亮,仰起脸打量着罗德的侧脸:“殿下哥,你眼神都变了呢。”
罗德脚步一顿,立刻收起脸上那副算计猎物的表情,背过双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重重叹了口气:“是不是变成了一种充满慈悲、悲天悯人的眼神?”
艾莉亚歪了歪脑袋:“啊?”
“唉,我这人就是这点不好,心太软,见不得人间疾苦。”罗德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
“那个叫伊芙琳的姑娘真是可怜。在法师会那种吃人的魔窟里受尽了精神折磨,每天晚上连个安稳觉都睡不着,这分明是一个迷途的羔羊在向我发出求救信号!”
罗德越说越来劲:“作为银月森林的领主,作为全大陆最有爱心、最讲人道主义的男人,我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吗?我不能!哪怕牺牲我自己的精力和体力,我也必须用我宽广的胸怀去感化她,满足她心底那些小小的愿望,把她从法师会的火坑里彻底拯救出来!!”
“然后推到另一个火坑?”
“闭嘴玛姬!”
艾莉亚双手合十捧在脸颊边,满眼崇拜地用力点头:“哇,殿下哥好伟大,好有爱心哦!”
罗德刚受用地挺起胸膛,准备再谦虚两句。
艾莉亚话音一转,低头往罗德腰下瞄了一眼,伸出白嫩的小手指了指,满脸天真无邪地问:“可是殿下哥,你悲天悯人的时候,这里为什么也会跟着鼓起那么大一坨呀?这也是爱心装不下了吗?”
栈道上的风瞬间停了。
罗德低老脸腾地一黑,伸手一把箍住艾莉亚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闭嘴吧你这小妖精!回屋现在就给你扎针治失眠去!”
半空中,玛姬飘在夜风里,看着罗德站在原地扯裤腰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跟在这男人身边这么久,她算是把这个混蛋的脾气摸得透透的。
这人好色不假,满嘴跑火车也是真的,但偏偏就喜欢借着调戏女人的下流借口,去干些把人从绝境里拽出来的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