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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遥遥领先

第292章 遥遥领先 (第1/2页)

北京槐树岭,201所所长办公室。
  
  孙绍谦在桌边站定,目光锁定了黑漆胶木听筒,正准备往临江总机拨过去。
  
  顾承钧双手撑着桌沿,目光沉凝地注视着那台电话机。
  
  就在孙绍谦的指尖刚触及电话机壳的瞬间,
  
  “铃铃铃!!!”
  
  一阵突兀且刺耳的电铃声,骤然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金属击锤猛烈撞击双铜铃,清脆的震鸣骤然炸开。
  
  孙绍谦吓得手一抖,他下意识按住铜铃,看了一眼顾承钧。
  
  顾承钧抬了抬下巴:
  
  “接。看看是哪里的长途。”
  
  孙绍谦深吸一口气,这才拿起听筒贴到耳边,语气急促威严:
  
  “喂!哪一位?这里是201所所长办公室!”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长途专线特有的浑厚电流底噪,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浓浓保定口音的苍老嗓音,透过听筒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喂?是绍谦同志啊?
  
  我打的是顾所长专线,怎么是你接的?老顾在不在屋里?
  
  让他接电话,我有要紧科研业务跟他商量!”
  
  这声音一出来,孙绍谦整个人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
  
  是祝老!
  
  祝榆笙!
  
  孙绍谦原本卡在嗓子眼里的严词厉色,被这熟悉而威严的嗓音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急忙对着话筒喊道:
  
  “祝老!哎呀祝老!您可算来电话了!
  
  您知不知道所里找您和王老都快找疯了!
  
  顾所长就在我旁边!
  
  你们去西南整整七天了,连个归期的报告都不给所里交!
  
  刚才我打给西南局,连他们局里竟然也不掌握你们的情况!
  
  所里急得不行,正担心你们是不是在地方三线厂受了什么委屈、被那些不懂规矩的小年轻提出了额外条件强留在那边脱不开身呢!”
  
  电话那头的祝榆笙闻言,顿时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短促嗤笑:
  
  “扯什么淡!
  
  还额外条件?还脱不开身?
  
  我和喆荣同志脑子没糊涂,我们心里明白得很,自有分寸!
  
  红岭厂的同志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顿顿有回锅肉有热汤,晚上睡招待所单间,谁能强留我们?
  
  是我们自己要留下的!
  
  少扯这些没影的闲磕,赶紧把电话给老顾,部里预研专题会的事情,我得跟老顾直接协调!”
  
  孙绍谦被这一顿抢白噎得脸色发紫,可听到部里的专题会,他心头顿时又有了底气。
  
  任凭你们在地方厂怎么乐不思蜀,国家的大局压下来,谁也别想任性!
  
  他抓紧听筒,
  
  “祝老!您既然知道部里的预研专题会,您就该知道轻重啊!
  
  京西宾馆那边筹备组今天上午第三次打电话催到所里来了!
  
  指名道姓要您本人出席下半段的主持发言!
  
  您之前在京里协调调换过一次时段,王老的青年课也让周工给代讲了,但这已经是极限了!
  
  还有王老,他亲自抓的装甲总体重点专项,那几个分系统接口的数据畸变和定稿商谈,就等着他老人家回京拍板签字呢!
  
  缓冲期全都用空了!
  
  还有你们几个实验室的研究员和学生,都等着你们指导呢!
  
  祝老,您和王老今天必须得定下返京车次,部里的首长可都等着呢!”
  
  孙绍谦越说底气越足,眼角甚至带上了一抹得色,指望着祝老在国家大任务面前立刻妥协。
  
  然而,听筒那头传来的回答,却干脆得像是一声断喝:
  
  “能往后调的,全部再往后调!
  
  部里的预研专题会,我亲自给李副部长写情况说明,下半段的主持让一室的李副主任顶上,材料他们早就在弄了!
  
  王喆荣那边几个台架接口,周工手里有对照数据,让他们按第二套保守方案先往下推试验,出不了大乱子!
  
  眼下这些会那些课,全都可以协调,也必须协调!”
  
  祝老的声音沉重而决绝,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因为红岭厂这边的事情,一分钟都耽搁不得!
  
  这边的价值,比北京那些扯皮开会大得多!
  
  行了老孙,具体的专业研判你搞行政的听不懂,把电话给老顾,快点!”
  
  孙绍谦被堵得胸口发闷,
  
  他张了张嘴,还想用部里的威权再压两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稳稳伸到了他的面前。
  
  顾承钧面无表情地看着孙绍谦,手指虚虚一握。
  
  孙绍谦满心愤懑与难堪,只能咬了咬牙,把黑色胶木听筒递了过去:
  
  “……顾所长,祝老找您。”
  
  顾承钧接过听筒,放在耳边,屋里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喂,老祝啊。我是承钧。”
  
  顾承钧的声音不高,
  
  “你先别急着谈工作。
  
  你那条伤臂,西南山里湿气重,犯没犯疼啊?
  
  还有喆荣同志的高血压,药带够了没有?
  
  两个人吃住到底习不习惯?
  
  身体吃不吃得消?”
  
  听筒那头的祝榆笙显然神色缓和了下来,声音里甚至透出了一丝罕见的爽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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