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的死法还挺丰富
第九章 我的死法还挺丰富 (第2/2页)陆沉终于笑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救我?”
“可能。”
“那为什么尸体让我杀三年后的自己?”
裴守义摇头。
“不知道。”
陆沉有点想骂人。
问了半天。
这老头最擅长的不是扎纸。
是“不知道”。
沈青禾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九具尸体从哪里来?”
裴守义沉默。
“说。”
“无名尸。”
“什么叫无名尸?”
“没有身份、没有家人、没人收尸,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尸体。”
裴守义低声道:
“这世上每天都有人死。”
“荒山里,河沟里,战争里,饥荒里。”
“有些人死了,至少还有名字。”
“有些人死了以后,连自己是谁都没人知道。”
“无名斋做的事情,就是给这些死人一个名字。”
赵承骂道:
“拿活人的名字?”
裴守义笑得有点苦。
“名字从来不是白拿的。”
“有人买。”
“有人卖。”
“也有人……”
他看向陆沉。
“生下来就欠。”
话音落下的瞬间。
裴守义突然脸色一变。
陆沉也听见了一声极轻的铃响。
叮。
从裴守义身体里传出来。
沈青禾几乎同时动了。
“趴下!”
陆沉反应很快。
直接往地上一扑。
赵承也趴下。
只有一个年轻缉事慢了半步。
下一刻。
裴守义胸口猛地鼓起来。
不是爆炸。
是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纸做的手。
惨白。
五根手指抓住裴守义的喉咙。
老人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
沈青禾一刀斩去。
纸手断了。
可更多白纸从裴守义嘴里涌出来。
眼睛。
耳朵。
鼻子。
像他整个身体里面塞满了纸。
陆沉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能吐出这么多纸。
“封口!”
沈青禾喝道。
赵承立刻掏符。
晚了。
裴守义整个人突然烧起来。
火是白色的。
没有温度。
陆沉离得很近。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裴守义。
沈青禾厉声道:
“别碰!”
已经晚了。
寒意涌入陆沉体内。
死人之愿出现。
【裴守义。】
【未了之愿:别让那个孩子知道自己的名字。】
陆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个孩子?
哪个孩子?
下一瞬。
裴守义忽然抓住他的手。
已经快烧没的脸凑过来。
“陆沉……”
“你七岁以前……”
“不是这个名字……”
陆沉瞳孔猛缩。
“我叫什么?”
裴守义张嘴。
火焰已经烧到喉咙。
声音越来越轻。
“你叫……”
啪。
他的头突然垂下。
死了。
陆沉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半天没动。
赵承小声骂了一句。
“就不能多撑三个字?”
没人笑。
片刻后。
裴守义烧成了一堆灰。
灰里剩下一块黑色木牌。
沈青禾用刀尖挑起来。
木牌正面刻着一个字。
无。
背面则刻着一座山。
两柄交叉的剑。
陆沉认得。
武当。
和那具自己尸体胸口断剑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事情绕了一圈。
再次回到了武当。
沈青禾看着木牌。
“看来得去一趟武当。”
陆沉立刻道:
“我不去。”
沈青禾看他。
“你怕了?”
“废话。”
“死人专门爬起来告诉我别去,我为什么还要去?”
赵承点头。
“他说得有道理。”
沈青禾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没说现在去。”
陆沉松了口气。
“那就好。”
沈青禾将木牌收起。
“先解决何家的事。”
“怎么解决?”
“既然裴守义死了,没人告诉我们。”
陆沉看向墙上的借名纸。
“那就把这里拆了。”
沈青禾问:
“你有办法?”
陆沉摇头。
“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得这么有底气?”
“经验。”
“什么经验?”
陆沉道:
“遇到不知道怎么用的邪门东西。”
“砸了通常比留着安全。”
沈青禾想了想。
居然点头。
“有道理。”
陆沉有点意外。
“巡夜司也这么办案?”
“我们管这个叫物理驱邪。”
“……”
当天夜里。
死人巷响了整整一个时辰。
老黄后来听人说,巡夜司在拆房子。
他对此只有一句评价。
早知道拆房这么挣钱。
年轻时候就不学抬棺了。